中皎如银月的模样。窗外后园鸟语花香,来往的仆人神色平静,谁也不记得这宅子中曾来过一个名叫玉熙的客人,就好像他根本不存在一样。
他微微地松了一口气,望着妻子淡淡笑了,原来这都是梦啊。
然而数月之后,婵静即将临盆之际,忽有一群人闯入了家门。为首的道士一进门便拔出腰间长剑,质问杀他师弟的妖孽在何方。他不明所以,摇头只觉荒唐。谁知这道士也仿佛认得他一般,露出惊喜又诧异的神情。
一声“玉照师兄”,宛如一个炸雷响在耳畔。他又开始头痛了。
隐约听到那道士喋喋不休地说着话,什么下山后再无音讯,什么长老日夜忧心,什么天墉城什么昆仑山,全是他听不懂的话语。这是他的家宅,住着他和他的妻子,还有他将要降临的孩子,那如同神仙一般高高在上的过去,那个名叫玉照的人,和他又有何干?
争论中一只温软的柔荑滑入掌心,似乎是要熨帖他混乱的心。婵静眉目如画般出现,与他并肩而立。那群道士终于止住满口劝言,面色大变,为首那人来回打量着他们夫妻,忽然问他,玉熙是不是已被这个妖孽所害。
他茫然不解,猛然想起许久前那个曾博得妻子一乐的古怪梦境。还来不及细思,那群道士已围拢上来。他们要捉拿他这个所谓的叛徒回去,亦要杀死他的妻子为师弟报仇。他怎能让这些恶徒如愿?
纠缠中不知是谁先拔出了兵刃,他为保护妻子受了伤。婵静见到他衣衫上的鲜血,平静的脸上终于出现了狠戾的神色,霎时间连空气都为之一颤,他的妻子,在他眼前变成了另一个模样。
银发如瀑,红眸似血,那本该是只在梦中出现过的样子,如今却成了现实。呆滞中不知过去了多久,原本整洁的大厅中洒落无数鲜血,纵横交错的一道道彩光也渐渐熹微,当婵静摇身闪现在为首道士背后,得意地一爪挥下,突然出现的一柄拂尘止住了她。
熟悉的声音,熟悉的身影,忽然出现的苍老道人就这样走到了他的面前。不知为何,他竟热泪盈眶了,是以当那道人轻轻将手按在自己天灵盖时,他也忘记了闪避。
天墉城上乘的解封之法,刹那间将脑中那一层封印打个粉碎,倏忽涌入脑海的记忆走马灯般在眼前闪现。再回过神时,他已跪倒在师父冲虚真人的面前。
他终究还是想起了一切。
夫君,你不要婵静了吗。婵静的声音近在咫尺,恍惚中又远隔天涯。她,还有他们的孩子……他想要回头,但横亘在两人之间的,不仅是人与妖的恩怨,还有诸位无辜惨死的师弟啊。
一切都是因自己而起,一切也当至自己而终。他闭目掩住满心悲恸,深深地伏□,向着冲虚真人叩首。他听到自己平静如水的声音淡淡说道,玉照受妖孽迷惑,触犯门规,还请师父责罚。
一切罪责都由玉照一人顶下,还请师父放过自己未出世的孩子,放过……她。
未说出口的话语似乎也亦传达到冲虚真人的耳边,师父终于收回压制在婵静身上的真力,摇着头叹道,痴儿啊,痴儿。
离开寿阳时,他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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