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来开门!”
吴妈的声音中都透露出了掩饰不住的失落,她预感到初夏这一次不是开玩笑,而且这一回大概就不会永远不回来了。对讲机中还有卓雅的声音,大声叫着,初夏根本分辨不出她到底在说些什么。
再次踏入莫家,心情又一次的变化,这一次是诀别,她是来诀别的!这一间屋子里让她怀念的东西实在太多了,窗前的风铃,粉红色的窗帘,满床的娃娃……
这些都是她的杰作,还能带的走么?
卓雅见到初夏后死死的抱着她的腿,两只眼睛泪汪汪的,上次被亲生妈妈虐打的伤痕好了不少,但还能看出一些痕迹:“妈妈,你是不是要走了所以才回来拿衣服?”
初夏蹲下腰,不知道怎么用言语安慰卓雅,只能把她抱在怀中,轻轻的拍着她的背,指望着她能止住眼泪。
“妈妈,其实我一直都很怕你,怕你和苏阿姨一样不喜欢我,我一直在讨好你,没想到你还是不喜欢我!”卓雅越说越伤心,眼泪噗噗的掉下来,湿了初夏的肩膀。
“行了,卓雅不哭了,我没有不喜欢你啊,我只是来拿衣服的!”初夏还企图欺骗卓雅。
“爸爸都说了,说妈妈要和别的叔叔走了,卓雅看的出来爸爸说的时候好难过!”卓雅环住初夏的脖子,死活都不肯放手,好像是在担心初夏会突然消失一样。初夏哄了很久卓雅终于肯放手了,把她交给了吴妈,自己上楼整理衣服。
说是回来整理衣服的,其实她只带走了一件衣服——就是当年她和莫熙彦在美国买下的那一件情侣装。
那一件蓝色的羽绒服安静的躺在衣柜里,用真空袋包着,抽空了空气干干瘪瘪的,她把外套脱下,取出羽绒服换上,在镜子前转了一圈,款式是旧了些,可穿在身上还是那么的温暖。
她决定就穿着这件羽绒服去莫氏和同事们告别,相处了半年的同事突然就要分开,而且要分开一辈子,初夏有些心酸。出了莫家,仰头看着天空,阴沉沉的有些要下雨的迹象,一阵阵冷风吹过,她裹紧了羽绒服拦下一辆出租车直达莫氏。
“莫总昨天被车撞了,是电动车,腿骨折了,所以今天没开上班!”莫熙彦的秘书小蕊这样对她的八卦聊友们说。
“莫总昨天被车撞了,腿骨折了!都没能来上班,我觉得应该挺严重的。”十四楼的王科长这样对十二楼的朱科员说。
“莫总被车撞了,撞到腿了,挺严重的!”朱科员这样对王保安说。
“我们的头昨天腿被车撞断了!很严重!”王保安这样对张店长说。
“莫总昨天被车差点撞死,腿都没了!”张店长这样对许经理说。
“莫总被车撞了,提着一口气在医院床上躺着呢!”许经理这样对初夏说!
“啊!什么?莫熙彦提着一口气在医院躺着?快死了?”初夏顾不上形象,许经理说的话简直就如五雷轰顶,头晕目眩的她眼前闪过许多莫熙彦的脸,笑着的,紧绷的,生气的,发怒的。心又痛了,呼吸好像又停了!怎么会这样?初夏捂住心口的位置问自己为什么,难道经过这么多事情了,她还是放不下他么?
手指接触到羽绒服滑滑的布料时,她的眼泪忍不住了,莫熙彦要死了!无论如何都要去见他最后一面!
她撒腿就跑,丢下许经理一个人在原地发愣,满脸黑线的念叨着:“今天这都是怎么了?这沐初夏不是莫总的前女友么,前男友被撞死了她就会这么高兴?”
初夏打车又去了医院,上车后摔出了两千块钱给出租车司机:“开车,去医院,用最快的速度,红灯超速的钱我认!不够我在给。”
“好嘞!”
出租车司机踩了油门就一路狂奔,今天真是遇上精神病了,这精神病还喜欢模仿香港枪战片中的老大。司机找了一条没有电子狗和红绿灯的路线,把公路当成了F1赛车道狂奔到医院,这心情真是舒畅,平时开车担心受怕的,今天总算能充分展示一下自己的技术了!
出租车吱嘎嘎的刹车声后稳当的停在医院外,司机瞥了一眼时间,五分钟!他在心里偷笑,如果不是这个冤大头肯给钱,大概十五分钟都到不了。
“小姐到了!”
初夏不回应推门下车,一路小跑着到了护士站,查到了莫熙彦的病床号,就恨自己没有翅膀能直接飞上楼,守在莫熙彦身边。她搭着电梯到了莫熙彦所在的楼层,这个楼层的病床不够用,顺着走廊摆着很多临时病床,病床上睡着的人大多都是缺胳膊少腿的,有的昏迷不醒,还有的奄奄一息的插着氧气瓶。
这里就是车祸专用病区?莫熙彦也在里面!他也会这么严重么?
初夏找了半天,才在走廊的尽头找到了豪华病房,病房门上没有玻璃,站在门外看不到门内的情况,初夏有些怕,明明知道他就在门内还是不敢推门进去。他是不是要死了?今天穿着这件情侣装去看他合适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