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茂密的法国梧桐树,拾阶而上两边的草丛花丛密密麻麻静静谧谧,一直前行绕过了几个走廊后,千回百转后终于看到了一座镶着金黄色琉璃瓦的复式宫廷般的古老房屋,屋子里传出古筝和琵琶的和奏,音乐曼妙悠然的渲染着周围静谧的气氛,我有点却步,感觉这样的一个清雅脱俗的世外桃源好像不能被人打扰一样的神秘,虽然北京有很多这样仿清朝的有点现代文化的宫殿,但是总让人感觉脱离了原始韵味毫无妙趣可言。
他看到我的犹豫竟然自作主张牵起我的手笑着说;“走,这地方你没来过,这里的东西保证你吃了之后回味三天。”
我傻傻的跟着他几步就踏进了那个高高的门槛,脱鞋后席地而坐,环顾四周,真的是一个古色古香诗情画意的好地方。
“你好,菜牌在这里,请问两位想点些什么。”服务员指了指我旁边墙上挂着的菜牌。
“天哪!每个菜名就像一句诗,不食都已知何滋味了。”我很惊讶的看着那些错落有致的菜牌心里嘀咕着。
李允东看了看菜牌,无心无脑的点了几个,最重要的是他也没有问过价钱,好像是这里的常客,没有一点的约束和拘谨。后来,盘子填满了桌子的每个角落,我依旧一脸的茫然,指着一个不知是什么名堂的菜问:“这个叫什么啊?”
“长河落日圆”他不假思索的回答我后还很奇怪的看我。
“那这个呢?”我又指了一个。
“天地一沙鸥”他又看我并用很不耐烦的语气问,“你诗词学的不好吗?还是觉得这菜里有问题?又或者觉得我有问题?”
“你经常来这里吃饭吗?这里的菜名真是与众不同。”我也不知道为什么和他交流总觉得不是很顺畅。
“不会的,只带自己喜欢的人来这里。”他咀嚼着翻动着盘子里的食物,抬头看我并露出疑问的表情说:“怎么?你不喜欢吃?”
“不是,我刚才在同事家里吃过了,你问也不问的就把我拉过来。”
“对不起,我只想有个人在身边。”他低下头喃喃的说,“谢谢你在我生病的时候陪在我身边,其实我心里很难过,妈妈的离世对我打击很大,所以才会……。”他的声音有些哽咽的停了下来。
我不敢出声,害怕说错话或者不想用自己的主观想法去安慰一个心灵受伤的人,因为怕适得其反。
他依旧没有正视我并自言自语的说:“妈妈出了车祸,当时我的脑子一片空白,不管找多少的理由努力劝服自己放下,但仍旧做不到,很辛苦,每晚闭上眼睛都会很清晰的看到妈妈慈眉善目的脸庞。如果我不那么的固执己见,也许她不会离开这个世界。”他酌了一小杯酒就静默了。
不知道为什么我的眼眶有点湿湿的,极力挽回的眼泪还是没有止住顺着脸颊涌了出来,也许多愁善感注定了我只是别人戏里的配角。
我想了很久很久,终于哽咽着说了一句连我自己都觉得很莫名其妙的话:“凡事太尽,则缘分势必尽早。”
“你也在想念一个人,是吗?”他抬头看我的样子像一个大人在询问小孩子。
“没有,我不喜欢想念,想念而不能拥有,拥有而不去珍惜,所以宁愿不去想念也不会徒增忧愁。”我为自己辩解。
“我觉得你很特别,说不出的感觉,每次和你聊天心情都会好很多。”他好像没有那么伤感了。
我回以浅浅的微笑,喃喃的说:“人已逝,再多的烦恼忧伤也换不回复生,不如好好活在当下,就算是对亲人最大的感恩,你说呢?”
他也浅浅的笑了,好像释怀了一样说:“你真的很乐观,不管以后我们是什么样的关系,你都会在我心里。”
我很想知道我在他心里到底是什么,所以我很急忙的问道:“在你心里说明什么?”
“你觉得呢?”他的反问句和镇定的表情让我感觉他就是个情场高手,没有相当的功力是撼动不了他那颗蠢蠢欲动的心。
“随便吧!是什么都好,只要不是敌人就好。”我看了看那个弹着古筝的女孩说道,“其实我不喜欢强迫别人,顺其自然吧!心不变,万物皆不变。”
他若有所思又自言自语:“有时候再怎么坚定的心也不一定能够抵挡现实的冲击。”
“你确定已经释怀了?或是已经放下了?”我有点不解的问。
“时间会让人淡忘所有的事,也许把一种美好的回忆留在心里是最好的归宿。”他端起酒杯开怀畅饮,好像是放弃了一件东西似的。
我看着他,忽想起眼泪纷飞的丰色,也许人生就是这样,心不动,人不妄动,不动则不伤;如心动则人妄动,伤其身痛其骨,如是体会到世间诸般痛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