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俺爹爹日思夜想,居然一夜愁白了头!终于,这位老陈同志早晨醒来的时,用他那低沉的声音说:“儿啊,您是要俺的亲儿!就一定要记着爹爹的话,成大事者,务要不惜血本,不计一切!眼睛里头,只望着目标奔过去!”
俺听了,愁眉苦脸:俺还以为老陈同志一夜白了头,最起码也替俺打算出来,回头该托托哪一层关系,找一找哪一条门路出来,才好有个大好前程的,怎么能就这样子来一句就打发俺了呢?
想不通,实在是想不通。
俺回头问老陈:“爹爹啊,您要真是俺的亲爹爹,您干嘛不直接就是个皇上,俺就爽爽的做太子得了!”
哪晓得,老陈同志费了一夜的精力,闹明白了这点儿真理,脑袋直接就白光光了:任俺再说什么,他啥也不晓得了,跟个白痴差不多了。
俺娘晓得了,哭的眼泪哗啦啦的,眼睛直盯着俺,好像要把俺吃下去,重新再回回炉似的,吓得俺两腿发软:俺觉得俺这样就挺好的了,实在不愿意再回那个小地方去再窝十个月。指不定再生下来,是骡子是马的,连俺现在也赶不上呢!
其实也不能怪俺爹娘生气:俺虽然打小儿就长得帅,可是,俺也就是长得帅一点儿,别的――比方说心眼啥的,俺只比人家少,不比人家多。跟俺一道儿出来念经的,有一个叫灵光的小家伙,那可真是一个灵光!天晓得,他嘴里念着经,眼睛也闲不下来,等到经文一念完,袖子兜里早就满满当当的了!据俺娘说,光他拿回来的灯油儿,自个都用不了,还偷偷的卖给街坊邻居!俺娘说,图便宜,自个儿也去买过。
俺是老实人儿,俺只知道实打实的念经文儿,念经文儿的时候,俺眼珠子一眨不眨的,心里头全是佛!明空明空的!好像俺就是在跟佛讲话儿似的――要不然俺念起经来,分明的好听?
这倒不能说明了俺喜欢老如来。俺又没见过他,也不晓得他几条鼻子几条眼的,凭什么会去喜欢他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