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明白这李廷贵怎么将这事情与铁血青年团挂上钩了。徐永晋对这所谓的铁血青年团极为不感冒,就因为这个名字,三十八团每次都被安置在最危险的地方,冲锋要冲在最前面,撤退时候又要走在最后面,别的团队可以休息,三十八团就不行,谁叫他是军方样板部队?要当样板,伤亡也比别的团大许多。
以前大家都没打仗,三十八团被称之为铁血青年团,徐永晋他们还引以为豪,虽然别人有想法,说出来三十八团将士也认为人家是吃不到葡萄的狐狸心理。可美索不达米亚几仗打下来,三十八团那些老兵都打的差不多了,而其他部队老兵损失就没三十八团那么大。大批的伤亡,为了保持部队战斗力,必然需要大量补充新战士。战场上补充只是少数,等部队从战场撤下来进行休整,新兵也大批加入到各团。给三十八团补充的那些新兵一听自己是进了军方王牌团,一个个感觉极为良好,好象自己是天王老子,老天要最大,他们就第二了。在老兵眼里,这些新兵自然十分浅薄,于是好端端的铁血青年团在大家嘴里成了铁血白痴团。在说铁血白痴团时,不光嘲笑了这些新兵,同时将徐永晋这样的老兵也牵连进去了。徐永晋很讨厌这个该死的绰号,可他也不能将人家嘴都封起来,最后连铁血青年团也连带的讨厌了。虽然李廷贵说的让徐永晋觉得有些太冠冕堂皇,假的可爱,不过这也是国内经常教给他们的大话、套话,说顺口了,讲出来也很顺溜。
徐永晋在李廷贵肩膀上拍了拍,笑道:“你要想多杀几个敌人,给铁血青年团增光,还是先注意如何分辨炮弹落下来的声音,别莫名其妙让人家给炸死了。”
“这个我懂得,请组长放心。”
“嘶——”空中传来一声尖啸,徐永晋顾不得多说,不由李廷贵还在那边向什么人保证,一把将他按在掩体壁上,自己也死死爬在李廷贵身上,将他掩护在下面。轰地一声,一枚迫击炮弹在掩体上沿爆炸,热浪猛地朝周围扩散开,分裂的弹片带着尖厉的啸音四处乱窜,碎石雨点般砸了下来,将钢盔砸的叮当作响,身上被打的生疼。炮弹落下有一会了,耳边嗡嗡蜂鸣渐渐消退,徐永晋抬起头,用力摇晃一下脑袋,所有的感官又回到他身上,身上被碎石砸的十分疼痛,不过上下仔细看看,好象也没什么地方被打坏。一低头,掩体后面立墙上插着一截正在冒烟的铁片,伸手将它拔出来,铁片上温度还很高,烫了下徐永晋手。看着扔在地上叮当作响的铁片那锋利的断截面让徐永晋十分后怕,万一刚才自己没迅速卧倒,这块铁片可要在他身上开个大口子了。
徐永晋将李廷贵拉起来,这个新兵还懵懂的不知发生什么事情,徐永晋没好气地说道:“你还说让我放心,刚刚敌人炮弹落下来怎么一点反应也没有?!要不是我赶紧将你压在身下,你的小命现在已经交代在这儿了!”
“啊?刚才炮弹是落在我们这儿吗?我怎么听着爆炸很沉闷,除了地弹了弹,什么事也没有?”李廷贵给徐永晋说的有些脸红。
“看到没有?余烟还没散尽呢。这块铁皮要是低一些,你我都可以见阎王了。”徐永晋低头将被他扔在地上的那块弹片拣了起来递到李廷贵手里。骂骂咧咧道:“娘的,这些混蛋不是没炮兵了吗?怎么突然又冒出来这么多大炮?空军和炮兵真他娘的没出息!连这些混蛋都收拾不了。”
“下士……徐下士!”
外面有人低声叫着,徐永晋扶正钢盔,将身上灰尘拍了拍。朝声音来源方向小声喊道:“我在这儿呢!什么事?”
连部传令兵从外面骨碌滚了进来,看到徐永晋的手下就在掩体里,正紧张看着北面,监视敌人动静。传令兵抹了把汗也没敬礼,只是急促说道:“下士,奉连长命令,我们连必须在今天夜里九点前撤出阵地!全连到底格里斯河南岸集中,你将命令传达给你们组里其他人吧。”
见传令兵又要爬出去,徐永晋一把拉住传令兵,有些意外地问道:“怎么?不打了吗?”
“不是不打了,我们要将阵地转交给其他连防御,咱们连有新的任务。”
“别急着想走啊,你倒说明白什么任务再走不迟。”
被徐永晋拦下来的传令兵无奈地说道:“下士,我不过一个传令兵,咋知道那些事情?你只要服从命令就是,相信连长会跟大家解释的。你别老拦我,还有其他地方等着我传达呢!”
“组长,我们是不是好撤下去休整了?”看着传令兵从掩体里爬出去,朝其他掩体匍匐而去,李廷贵小声问他心目中无所不知的组长。
“想的美!别忘了咱们是什么部队,他娘的,要不是铁血青年团我还相信这次是下去补充休整了,现在啊,战争结束前你还是别再做这个美梦了。”说完徐永晋翻了个身继续观察前面。
***
黎明,太阳还未升起,从昨天下午起的风尘暴还未散尽,天地间一片灰蒙蒙,百米之外一切都笼罩在迷蒙中。远方在看不到的城市方向,不时传来低沉的爆炸声,如果在晴朗的天气,可以看到火光闪动,现在,这些火光就是再耀眼,在这里也看不到了。
天空是如此安宁,原本每天天一亮就出现在天空的远征军飞机,现在不知躲到什么地方去了。如此天气,就是飞行技术再高,飞行员也不敢将飞机飞上天,何况就是到了天空,看不到敌人,他们也没什么用场。灰蒙的天空下,在底格里斯河北岸传出一阵马达轰鸣声,高大威猛的远征军陆军二十辆东北虎式重型战车抖落夜晚沙暴给它们披上的迷彩,缓缓开动了。
“……三连前进!”
“四连注意!……大家不要走散,跟着我——前进!”
“五连的都有了!彼此之间保持距离,跟在战车后三十度内,不得掉队!”……战车后面军官吆喝声此起彼伏,无数身着黄色军服的战士从地上爬了起来,端着步枪跟在战车后面冒腰前进。
徐永晋走了几步,见李廷贵与自己距离拉的有些远,站住等他上来,交代道:“廷贵,跟在我后面别丢了。用不着害怕,只要跟在战车后,就是遭到敌人机枪扫射,也有战车给咱们当盾牌。”
李廷贵有些不解地问道:“组长,你怎么总说机枪?机枪真的有那么可怕吗?跟着那么近,万一人家瞄准的炮弹落在战车后面不是遭殃了?”
徐永晋还没开口,跟着徐永晋前进的梁德忠笑道:“呵呵,你还嫩着呢!炮弹有什么好害怕?闭着眼睛我也能分辨出落下来的炮弹是什么型号,距离我有多远。只要觉得危险,趴下来就是。可机枪就不同了,等你听到子弹飕飕声,那些子弹已经从你身边掠过去了!大多数时候,你就是被子弹打中了,也不知道自己是被什么地方机枪扫中的。知道不?只有机枪才是最危险的敌人!”
“没错,对咱们来说,炮弹并不可怕,只有不熟悉炮弹落下来的新兵才在炮击中出现大量伤亡。我们害怕的是机枪,这东西实在太混帐了,打在身上一打就是一个窟窿。这个东北虎式战车别的好处我没看出来,不过当活动掩体倒真的不错。……别废话,跟着我走。”
徐永晋他们撤到后面已经三天了,这是三天里他们头一回执行战斗任务。
当陆战队从巴格达前线撤出去后,陆军与守城的同盟国军就每一条街道,每一座房屋展开了争夺战,战斗打的十分残酷,可每天进展却微乎其微。在德军炮兵轰击与步兵反冲锋下,任何正面突破的尝试最终只能以失败告终。已经进入美索不达米亚首府巴格达,眼看着胜利王冠上最璀璨的宝石马上就要属于自己了,可现在居然和敌人在城里顶起了牛,这自然是远征军上下不乐意看到的。在三天前,远征军东线集群与巴格达方面的西线集群胜利会师了,只是当土军第六集团军残部加入到守城部队行列中后,远征军虽然多了十万大军用来进攻巴格达,效果还是不显著。
让陆军郁闷的消息在东线集群与西线集群会师的同时,从巴格达西北穿了过来:在阿拉伯军队配合下,海军的装甲旅协同一个陆战旅攻破了距离巴格达九十公里处,极为重要的后勤补给枢纽萨马拉,歼灭了守军一个营和在那边的勤杂人员,切断了巴格达守军与安纳托利亚之间联系。
陆军搞不明白,原本用来进行登陆作战的陆战队为何在陆战中表现如此优异,而陆战主力陆军,却在美索不达米亚这里每战都不顺利,开头丢了一个旅,现在又重兵陷在巴格达无法自拔。一想到所有风头让陆战队抢去,陆军上下心里就直冒火。
和外人认为陆军本质是守旧相反,远征军陆军参谋人员认为自己也是善于总结经验教训的。世界第一陆军强国岂能如此让外人嘲笑?总结陆战队经验,让陆军憋气的是,陆战队执行的都是陆军在几千年战斗中早已成文的战争规则:避实就虚,专打敌人要害,只不过陆战队让战车担任了奇兵角色。与陆战队相比,也许世界第一陆军强国成了远征军陆军负担,远征军陆军总是喜欢动用大部队与敌人硬碰硬,非要堂尔皇之在正面击败并且消灭敌人不可。好象其他方法消灭敌人就不那么地道了,就损害了陆军威名。既然明白问题之所在,陆军参谋人员脑筋动的飞快。现在巴格达前线对部队威胁最大的是德军部署在后方的炮兵部队,而想要对付这些炮兵部队,对远征军而言,经验是现成的,在三月份歼灭德军重炮团战斗中,陆战队战车部队就已经做过一次演示了。现在陆军参谋人员只要按照陆战队上次经验,稍微改变一下就制订出一份十分出色的计划。
陆战队夺取了巴格达西北城镇萨马拉,这让巴格达城里守军丧失了援军与物资的补充,没有补给,再强的堡垒也是坚持不了多久,陆军参谋人员对这一点心如明镜。只是让别人说自己是靠了海军陆战队功劳才夺取了巴格达,这让陆军很失面子,为了告诉世人巴格达是完全依靠陆军自己能力攻下来的,陆军就必须在敌人物资彻底耗尽之前,拿下巴格达。
既然德军炮兵对攻城陆军部队威胁极大,参谋人员第一反应就是消灭他,让远征军在美索不达米亚这里最有战斗力的十师十九旅(主要是三十八团拥有大量超乎团级单位应该拥有的重型武器)在陆军战车营掩护下绕过重兵防御的巴格达,以一个漂亮的左勾拳狠狠打在同盟国要害上,彻底消灭敌人炮兵阵地,为攻城部队扫除隐患。
计划制订了,正在前面和德国人纠缠的十九旅马上被上层调了下来。在三天里,十九旅与第一重型战车营进行了步兵与战车之间协同作战演练,虽然时间很短,一切都显得不够,可这是战争,也不可能有太多时间共大家练熟了再应用。第一重型战车营也就是程明海以前所在的战车营,在去年战役里,高少校指挥的战车营虽然损失惨重,可他毕竟奋力作战了。没有当逃兵让军方也很难处分高德申少校,对他所表示的不满,只能用一年里未晋升军衔来表达了。
第一重型战车营刚到美索不达米亚时,包括携带的补充战车,一共拥有东北虎式重型战车六十辆。不过战车营出师不利,一登陆就因为落海、沉陷损失了三辆战车。在库特——艾马赖战斗中,战车营又战损十一辆战车。和战损相比,东北虎式重型战车频频发生的故障更让人挠头不已。到现在整个战车营就是在补充后,能开动的战车也不过三十辆。这些战车还都是后面运上来的改进型东北虎式重型战车,以前那种顶部炮塔装备三十七毫米火炮,侧面还配备五十七毫米短身管炮的东北虎i式重型战车已经全部或战损或故障报废了。
战争能极大激发科技与生产工艺改进,现在的战争与以前不同,现在各国领导人一致认为,一个国家要想在这弱肉强食的社会生存,唯一方式就是必须和其他国家(尤其是邻国)展开竞赛,要想变的富强,最佳方式就是时刻做好准备,通过战争从其他国家掠夺自己所需要的东西,金钱、原料、物资、领土、人口……一切的一切都可以通过战争获得。大家想的一样,同样的,彼此对对方都心怀不安,为了取得战争胜利,必然一加入战争,马上就全员总动员,动用全国一切力量全力争夺胜利。战场的胜利不光依靠人力资源,还有物力资源,武器弹药的数量,与对方相比,装备的先进与否,这些都是极为重要的。中国虽然距离欧洲十分遥远,既然参战了,也无法逃脱全力争胜这个圈子。
前方战斗各种细节很快就反馈给国内,很多内幕消息国民是不能告之的,不过研究院和武器制造厂却可以知道。就战车而言,在美索不达米亚远征军战车部队并没有遭遇到土耳其战车部队,这证实了战前情报部门通报的土耳其没有战车情报。面对没有战车的敌人,东北虎式重型战车所要面对的主要敌人是步兵,这时候三门火炮数量就显得实在太多了,火炮射速不快,很多时候当你看到敌人,将炮弹推进后膛,再观察准备射击,这时候敌人早就消失了。与火力过剩相比,东北虎式重型战车它的装甲又显得太单薄了,只有二十毫米厚的主装甲,敌人二十五毫米火炮可以轻而易举击穿它。为了适应战场需要,国内对东北虎式重型战车进行了一定程度的改良。改良后的东北虎ii式重型战车全重还是三十五吨,不过它的顶炮塔取消了三十五毫米火炮,而是装了一挺十二点七毫米机枪,成了机枪炮塔。而战车主装甲厚度加厚到三十毫米,这可以有效抵御二十五毫米火炮的直射,侧装甲与底装甲厚度都增强到二十毫米,一般地雷对它不会构成什么威胁。
东北虎ii式重型战车虽然做了不小的改动,可它毕竟是战场应急作品,东北虎i式重型战车所拥有的缺陷,在ii式战车上同样存在。战车高大是高大了,不过方方正正的外型像足了一个靶子,同时这战车还显得很笨重。每小时八公里的速度(最高)让这种战车作为协同步兵进攻是不错的,要是像陆战队的貂式战车单独进行突击,这是它万万不能完成的。车辆的可靠性、舒适性在改进之后一点变化也没有,发生故障对这种改进性战车而言是家常便饭。陆军参谋人员原本计划让重型战车营的三十辆东北虎一起出发,掩护十九旅将士夺取并且摧毁同盟国炮兵阵地,可事先制订好的计划到了出发时候全改变了——三十辆战车中,只有二十辆可以开动,还有十辆任凭战车兵如何发火,它们也岿然不动。
金属履带碾压在沙石地上,发出叮咣叮咣折磨人耳朵的金属声,隆隆作响的战车开动起来掀起高高的黄尘,跟在战车后面的步兵很是吃了不少尘土,细微沙子让战士们眼睛也睁不开。未燃烧充分的燃油从排气管里喷出,空气里弥漫着浓浓的汽油味,一些对汽油味敏感的人,忍不住呕吐起来,三天的训练对战士们而言实在太短,那些对汽油味敏感的战士在这么短时间里是无法改变自己讨厌这气味的本能。路上不时有战车抛锚,跟着战车一起前进的战车营维修兵时不时需要奔赴上去,进行一番紧张的维修。让战车营与一同出发的十九旅感到万幸的是,到现在为止,这二十辆战车还没有因为故障,被迫退出行军行列。不过不停发生故障,这也拖延了战车行进速度,原本速度就不快的战车,现在真的成了步兵掩护神,它的速度和步兵步行一样快了。
中午,早上灰蒙蒙的天空到现在变的黄乎乎了。风沙虽然不是很大了,可远没有到停歇的地步,被吹起的黄土将天空遮蔽成黄色,原本湛蓝的天空只能很不甘心隐退到后面,期待尘埃落定,自己好重现天日。太阳在黄沙遍布的空中露出一轮模糊的光影,虽然阳光不那么刺眼,可这里的温度还是很高。高的让担负迂回敌后攻击敌人炮兵阵地的战士在走了半天路后,一个个汗流浃背,有些人将沉重的钢盔摘了下来。这些人宁可遭遇零星敌人发射出流弹的死亡邀请,也要让脑袋稍微轻松一些。至于解开风纪扣敞开胸膛的,这就更多了。
也许巴格达里两军打的不可开交,双方注意力都集中到城里去了,这条路上十九旅和战车营并没有遭遇什么敌人。半天时间,走在最前面的侦察兵不过抓获十来名从城里溜出来的同盟国逃兵,至于敌人警戒部队,到现在还一个也没有看到。至于远征军,这里距离城市十分偏远,远征军部队不过在距离底格里斯河不远处安排了一些观察哨口,到了这里也无法看到远征军其他部队身影了。对战士们而言,没有看到敌人不过是暂时现象,当接近敌人设在城北的炮兵阵地,相信肯定会遭遇到同盟国警戒兵力的。不过这支迂回部队相信那时侯一个旅加上二十辆战车猛地冲上去,同盟国的那些人还来不及做出反应,他们炮兵阵地就灰飞烟灭了。
“休息!全体休息了!”
从前面传来命令,让走了一上午,昏昏欲睡的战士一听休息命令,一时又来了精神,大家将枪支朝地上一放,顾不得地上滚烫的沙石,一个个瘫坐下来,解开水壶,大口喝着加了盐的冷水。后面跟着的炊事员很快将饭菜送了上来,这些饭菜都是早上出发前就做好的,搁了半天,不再热乎不要说,味道也显得相当不好,让人吃的反胃。只是大家十分饥饿,现在不要说饭菜,就是喂猪或者喂牛的饲料端上来,他们也会狼吞虎咽吃下去,顺便嘴里再骂骂该死的司务长。
徐永晋稍微填饱肚子,放下筷子不再吃了,饭菜实在太难吃,既然不再饿,他也不想让自己味觉器官变的麻木不仁。从炊事员挑上来的担子里给自己已经空了的水壶里补充满水,徐永晋走回战车后面,躲避风沙侵面,顺便再看看战车营的那些战车兵是如何伺候这些看起来威猛,实际上十分娇贵的“东北虎”。走了这么些路,人走的累了,战车也耗尽了汽油,现在那些战车兵顾不得吃饭,先忙着清理防尘盖上的沙土,这些沙土加剧了战车磨损,让故障率直线上升,水箱里的水是必须补充的,油箱里油也要加满,同时还要将炮塔与观察口里沙尘剔除。徐永晋不明白,这些铁疙瘩制造的战车,为什么还需要这么多人伺候它?自己步枪已经够精细的了,可也没到半天工夫就要保养的地步。
“三十八团注意了……起立!我们到前面占领阵地,掩护部队继续开拔!”
前面不知什么人在风里扯着嗓子喊。徐永晋懊恼地将钢盔扣在脑袋上,嘴里不满地吐出一串脏话。所谓的王牌部队真不是人待的地方,战斗最激烈的地方上级首先想到的就是这个有文化年轻人占了绝大多数的三十八团,享福的时候别人可以休息,他们三十八团还要训练、值勤。这次奔袭同盟国设在巴格达北面的炮兵阵地,三十八团又与战车一起走在前面,同样是十九旅部队的二十七团跟在后面。万一发生战斗了,首当其冲的就是三十八团。现在中午短暂休息时间,战车营可以补充油料,三十七团可以就地休息,而该死的铁血青年团必须到前面占领阵地,掩护他们!
徐永晋真怀疑其他部队都是亲妈生的,只有三十八团才是后娘养的。与徐永晋一样,不管是新兵还是老兵,五连的战士对前面下达的命令反应一致,都是牢骚满腹。虽然上级下达的命令是不能违背的,可这些战士嘴里骂上两句,当军官的也睁只眼闭只眼——只要他们服从命令就行。
战士们背起步枪,跟着军官懒洋洋走到前面,在一道不高的土坡上占领阵地,挖掘野战工事。没有谁对挖掘这种野战工事特别卖命,军官对战士们磨洋工的举动也没有说什么。就情报人员与事先侦察得到的消息,至少在这里平常是不大有土耳其人或者德国人军队走动的,大部队行动更加没有,这里不是战区,没有谁对这里感兴趣。何况大家都明白,只要战车加满了油,后面部队休息好了,大家马上又要放弃这些工事,离开这里朝前走。使用这些工事的可能性连万分之一都没有,既然如此,大家干嘛还拼了老命在这鬼地方挖什么工事?不过是应个景罢了。战士们有这种想法,三十八团军官想法一样,于是在半小时之后,土坡上的单兵掩体也只能勉强让战士将自己躺下去,至于将一个个掩体连接起来的交通壕,这连影子都没有。
前面传来一阵低微的马达声,正在挖掩体的战士停下了手头工作,疑惑地望着北方。不久,透过弥漫的沙尘,前面有一小群模糊人影正朝这边奔跑过来,战士们的心猛然揪紧了。
那些人影朝三十八团阵地奔跑过来,距离他们最近的几名战士操起步枪迎了上去。渐渐的,那些人影越来越清晰,他们边跑着边喊着什么,逆风情况下,声音听的隐隐约约,十分模糊。迎上去的战士脚底速度越来越快,终于,奔过来的人影与迎接上去的战士会合在一起,他们一起掉头朝土坡上奔了过来。从军服上看,这些人是派到前面去的侦察兵,而他们喊的那些话也有许多战士听清楚了:“德国人!……德国人冲过来了!”
战士们脸色一时紧张起来,原本以为在这里遭遇大股敌人的可能性连万分之一都没有,可现在从侦察兵惊慌的奔跑,急切的叫喊声中,这不到万分之一可能性的概率却变成了百分之百。
“德国人!……快报告上级,大批德国人跟在战车后面正朝这边开来!”侦察兵奔上土坡,苍白的脸上汗珠直往下淌,见到三十八团将士,一个个腿一软坐在了地上。
五连王连长走了上去。“别紧张,我是三十八团上尉连长王兆军……你们辛苦了,前面是敌人吗?……德国人有多少战车?”
“至少在三十辆以上!大批德军黑压压一片,数也数不过来,现在敌人正漫山遍野扑过来!”
听了侦察兵话,围拢过来的战士一阵骚动,他们原本以为上来的不过是一群步兵,自己后面就有战车营,相信在战车营帮助下,敌人步兵就是再多,吃不掉敌人,顶住应该没有什么问题,可现在问题麻烦了,听侦察兵说敌人不光是漫山遍野的步兵,还有三十辆以上战车,步兵是否比自己更多暂且不谈,战车方面他们可比自己多多了。再看看挖掘的掩体,这东西连隐蔽自己都谈不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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