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说不定还让人家记恨你,要在训了后再给人家一颗糖吃,让人家觉得训了不是白训。这点在中国历史上蒋介石做的不错,反正杨沪生是自愧不如的。
“除了湖口这里因为英法军队进攻,二军将极大精力都投了进去外,北面的僧格林沁也蠢蠢欲动。现在第一师刘桢第一旅在富池口与半壁山要塞进行防御,同时在他们侧翼,机动第四旅马上就要运动上来,在富池口东面,机动第三旅现在驻扎在瑞昌,而西面,武昌城由机动第二旅担任守卫。就我认为,你应该带领二军一支精干指挥部到富池口去负责指挥第一旅与三个机动旅,在你们后面有五个补充旅,不过听说你对补充旅印象不怎么好,是不是?”杨沪生看了眼脸上微红的池洪鉴,继续说道:“这里我军全部兵力只有三万余人,而敌人能够南下的至少十万以上,要做好抵挡二十万敌人的准备,只有接到总部撤退命令后才能撤下来,不然就是守到最后一兵一卒也得守住它!有没有信心?”
池洪鉴看了看地图上的红蓝箭头,北面两条粗大的蓝箭头如同一把欲划破地图的利刃,从河南那边朝长江插了过来,而箭头两边有几条细小的让人不注意就忽略了的红箭头,从蓝色箭头划过的地方朝外面“逃”去。池洪鉴咬了咬牙,干脆地说道:“有!”
“很好,就这么说定了。长江西线部队指挥权就交给你,记住,你怎么打我不管,可没有撤退命令,富池口、半壁山不能丢!一旦命令下来了,你就得马上率领部队给我撤下来!决不允许贪功恋战。黄司令有艘交通艇在这里,我让他们带你到九江去吧。”
送走了池洪鉴,杨沪生站在外面看着眼前微波荡漾的湖面。天空的雨丝暂时不再继续飘下来了。只是天空还是阴霾的,看样子随时随刻都有可能继续下。也难怪,进入三月后,江南大地上雨水就特别多。绵绵细雨让曾经不可一世的飞艇成了地上摆设。战壕里面的战士吃尽了苦头,人等于整天蹲在泥浆中守侯着敌人。
让解放军战士郁闷的是自从占领了马垱后,英法联军好像受到天气影响,失去了继续进攻的动力。只是每天派几艘军舰隔着老远朝湖口要塞阵地上开上几炮。
这段时间黄翼升的海军曾经趁着夜色,对敌人进行了几次成功的偷袭。他的小船在半夜划到距离英法联军军舰不远的地方偷偷放了几枚漂雷,然后不管漂雷是否炸到敌人,马上撤回到前沿阵地,让战士们给抬到里面隐蔽起来。
用漂雷的战果还是很巨大的,第一天晚上放的六枚漂雷中两枚撞到敌人军舰,给黑色的冬夜带来光和热。虽然英法军舰竭力抢救,两艘军舰还是成了水底冤魂。另外四枚随着江流一直漂下去,最后不知沉到什么地方去了。不知受到什么攻击的英法两国军舰朝可能是敌人的地方打了一晚上炮,让蹲在观察哨的战士看了一晚上烟火。
初战得胜给了黄翼升极大的信心,到了第二天下水的小艇就更多了,十多枚漂雷投入江里后,让英法两国不光损失了一艘军舰,还沉了两艘运兵船。幸好运兵船上的士兵已经转移到陆地,不然就船下沉的速度,英法两国将莫名其妙损失好几百人。
不过后面漂雷战术就不大成功了,也许敌人发现了黄翼升的小艇,以后每当夜幕降临,在长江水面上总是有英法军舰巡逻,见到江上一切可疑东西就是一通炮火。而且不知道英法两国听了什么人的话,在船两舷紧急挂了一张伸出老远的铁网。黄翼升他们曾经有一次趁巡逻的军舰疏忽之际,偷放了三枚漂雷,有一枚运气很好,与英国军舰热情相拥。可伸在外面的铁网却将漂雷爆炸阻止在几米外,只是在船上镶进几块铁皮,熏黑了侧舷而已,其他的损失实在是想找也找不出来了。
发觉铁网对水雷有很好的防御效果,让英法联军将领高兴不已。只是在他们兴高采烈拖着铁网打算进入湖口要塞时才发觉这东西也有极大缺点——铁网让军舰的行驶速度下降到难以忍受的地步,简直是停江面给敌人当靶子打。
发觉夜晚用漂雷攻击没用,湖口前线的部队将海军又撤回到鄱阳湖里面。晚上打还是要打的,只是将小艇换成了容易携带的迫击炮及zha药抛射器。到了晚上,让偷袭敌人军舰的炮兵与工兵在步兵掩护下,悄悄接近敌人,从岸上采取打了就跑的战术,只是迫击炮与zha药抛射器弹道实在太明显,另外不管是zha药包还是迫击炮弹对木制帆船效果不错,如果打到铁甲舰上,对他造成的损伤就微乎其微了。
吃了亏的英国人派出部队在岸边进行伏击,幸好当时掩护的部队发觉了英国人鲜红的军服与周围环境实在太不谐调,本来偷袭敌人军舰的部队对伏击敌人进行了反伏击。迫击炮弹、zha药包将蹲在芦苇丛中的英国人炸的哭爹喊娘。可很快江中英国人军舰就朝打的正开心的解放军阵地轰击了,一时打上瘾的战士在敌人炮火下纷纷倒了下去。
发现敌人有了防备,为了部队安全起见,火炮偷袭计划也只好暂时终止。
进入三月后,英国人的攻击突然停止了。杨沪生和前线战士一样正摸不着头脑,从上海传来了情报,在上海的地下组织在竺泽生率领下将租界里面的军火库炸了个底朝天。英国人囤积在上海的十万发炮弹化为乌有。临走的时候竺泽生他们还顺便还埋设地雷炸了听到爆炸赶过来的英国印度士兵,现在前面就是想打火炮也没了粮食。
英法两国军队不打了,解放军可是要打。趁敌人暂时无法反击之际,炮兵再次行动起来,这次迫击炮的口径加大了,并且白天黑夜给敌人军舰沉重打击。吃不住劲的英法军舰只能从八里江水域后撤,一撤就撤了六十里。
湖口这里局面稳定下来,可北面的僧格林沁在舔了大陂山之败的伤口后,再次行动起来。为了保证后方安全,僧格林沁集中主力部队对坚持在大别山与桐柏山地区的解放军游击部队进行残酷的扫荡。如果僧格林沁不顾后方进攻江南杨沪生倒不怎么担心,可现在他却担心自己留在江北的部队。杨沪生原本以为自己手头上有洪秀全俩个儿子,作为天国老臣赖文光他们应该会听从自己指挥,可谁知道这些游动成性的天国王爷,只知道趁陕西甘肃清军兵力空虚大肆扩充地盘,对东面解放军的死活不闻不问,这让杨沪生恼火不已。而四川的石达开只知道守在成都平原当土皇帝,对重庆的骆秉章放任不管。只有浙江的侍王部队为了自己利益对杭州之敌展开牵制性进攻。可以说那些天国大小王爷,在天京被攻陷后成了一盘散沙,大家只知道扩充自己地盘,没了协同作战概念。想到生气处,杨沪生奋起一脚,狠狠将面前一块石头踢到湖里面。水面立刻激起一圈圈涟漪,波纹散去后,湖面又是一片平静,仿佛什么也没有发生过。
“怎么?首长在想什么事情?”
杨沪生光顾着想事情了,没注意到身边有人走了过来,一回头,见是李雪龙站在自己身后。杨沪生讪讪笑了笑。“参谋长啊……也没什么,只是觉得咱们中国人劣根性太严重了有些生气而已。娘的,明明面前最主要的敌人一个是清廷一个是英法干涉军,可那些大小王爷却只知道扩大自己地盘,对别人生死漠不关心,他们就不知道各个击破的道理?我们要完了,他们也决不会多活两天!如果我们胜利了,就他们今天的表现,收拾了清廷我下一步非收拾他们不可!”
李雪龙见杨沪生说得咬牙切齿,笑了起来:“那些王爷看我们实力太强,大家心怀畏惧嘛。只要清廷没有把矛头对准他们,他们巴不得我们与清廷鹬蚌相争,自己好渔人得利。”
“谁是渔人还难说得很呢!真要收拾他们也用不着派主力部队过去,只要调些补充旅就可以好好教训一下这些不长眼的家伙。只是看在大家都反清的份上,我也不想做的太过火。哼,我们汉族就是太聪明了,怎样对自己有利考虑的真是周到,可却让不怎么聪明,并且显得野蛮愚蠢的游牧民族如契丹人、蒙古人、满族先后将聪明的汉族杀的尸横遍野。好聪明啊!真是让人无法不佩服。这些人怎么没考虑到现在不再是单纯的与满族统治者之间的战争了,而是还要对付万里之外过来的英法侵略者?还聪明呢,我看是愚蠢无比、目光短浅的成不了大事之辈!对了,有什么事情吗?”说着杨沪生走到树底下坐了下来。
李雪龙跟着杨沪生走了两步道:“南方集群左宗棠与邱明来电,他们建议对香港发起总攻。理由是现在敌人注意力都放在湖口,我南方集群后撤三十里给敌人造成我军不打算进攻香港的假象,现在香港英军不到五千,他们有绝对把握一战将香港夺回来。另外英法两国干涉军都是通过香港进行补给,如占领香港我军将切断敌人补给线。对湖口前线胜利极有好处。”
杨沪生皱了皱眉。“他们怎么又想攻打香港?如果占领香港敌人自然丧失一个重要补给基地,可根据情报,现在清廷将台湾暂时租借给英国,有了台湾,英国的补给线我们怎么切断?此其一。现在我们只与英法接触,周围没有清廷势力的,只有广东,香港可以作为我们与英法进行外交接触的窗口——当然,还有澳门。攻打香港不是自己把这条渠道给堵死了?此其二。虽然香港守军不多,可英国在那边驻扎有海军,没有什么船,左宗棠他们难道想游过去吗?敌人的补给基地在香港岛并不在九龙半岛,占领了九龙,对我们并没有太多好处,无非收复一些失土而已。此其三。有这三点参谋长你说我们是攻好还是不攻好?”
“那么我给他们回电报,告诉他们不得轻举妄动好了。”
杨沪生点点头,想了下补充道:“嗯……告诉左宗棠,将深圳河切断,让香港变成臭港逼敌人要么撤出香港,要么与我们进行谈判。这样比动刀动枪好多了。”
“呵呵,没了甘甜的河水,英国人只能喝又苦又咸的海水了,这招绝!”
杨沪生不管地上因为淋过雨现在湿漉漉的,人朝后躺了下来。“唉,没办法,谁叫他们不远万里跑到我们这里来了?福州外洋面英国人封锁还严密吗?”
“首长想让郑和号出海?恐怕现在还不行,现在福州外还有十一艘军舰封锁,郑和号只要一出去,马上就会让人家给发现了。”
杨沪生嘴里嘟囔着骂了几句。“办法是人想出来的,告诉福州,让郑和号想办法从敌人封锁中突出去,到南海给我当海盗去!老祖宗留下来的智慧多着呢!瞒天过海、声东击西、无中生有、暗渡陈仓、打草惊蛇、调虎离山、混水摸鱼、偷梁换柱……那么多的计策就想不出个法子来?玩计策英国人跟个原始人差不多,被敌人堵在马尾,军舰不变成浮动炮台了?”
郑和号是解放军自己制造的唯一一艘千吨以上军舰,李雪龙有点舍不得把他撒了出去,迟疑了一会儿,犹豫地说道:“出海的只有这么一艘军舰,这要在外面遇到敌人舰队岂不是很危险?郑和号真要损失了,对士气打击很大啊!”
(三)
“不出去就不会损失了吗?人有病死的,有饿死的,有死于非命的,也有到了大限老死的。不管怎么说最后终归要死。从来就没听说过有那位真的万岁万岁万万岁的。只要在生命中轰轰烈烈干上一回,这辈子就值得了。而军舰也一样,你听说过那艘军舰从造好后就一直活的逍遥自在的?虽然郑和号只有一艘,可他要真的在南海活动起来,拦截英国人商船的话,对英国打击将是巨大的!我们只有一艘船,而英国人要动用十艘以上的军舰对付我们郑和号!海军,强调的就是主动进攻,要有一种宁为玉碎不为瓦全的精神!”
李雪龙无语,默默地点点头。既然司令员这么说,那么郑和号的命运算是注定了。一艘对付百艘,你就是再厉害,哪怕是一头狮子,可敌人却是一群恶狼。好汉架不住人多啊!
“我下午到星子去,你要不要跟我一起过去?”
李雪龙不解地问道:“到星子去?”
杨沪生笑道:“我答应黄司令,给他们海军讲讲话鼓鼓劲,既然话说出口,就得算数嘛!”
星子。
阴雨连绵,雨雾将天与浩瀚的鄱阳湖连为一体,湖边沼泽里茂密的草丛中不时有成群的白鹤飞起,茫茫烟雾中无数的白点汇成一片,贴着青草滑翔一段距离又消失在里面。
县城南边的鄱阳湖边,十余艘灰黑色的军舰随着江波缓缓的上下浮动着。蒙蒙雾雨中,远方有几缕淡淡的黑烟移动着,湖中传来沉闷的轰鸣声。
“司令员,南昌来电,杨首长将于今日下午三点离开南昌,乘坐自由号军舰到星子来,预计明天早上七点到达这里。”
黄翼升听了眉毛扬了一下,慢慢放下手中望远镜头也没回问道:“哦?是到我们这儿,还是去九江经过这里?”
“电报上说是专门视察海军,同行的还有李雪龙参谋总长。电报传送总部张副司令、司令员、空军的林司令,其他就没说什么了。”
“通知下去,让伙房好好准备,再让警卫连仔细检查一下基地周围,明天早上五点全员在码头集合,所有军舰六点升火。”说着黄翼升再次举起望远镜看着远方正在移动着的淡淡影子,仿佛杨沪生到这里来跟他一点关系也没有。黄翼升正观看着湖里面部队训练,身后又传来脚步声。黄翼升以为通信参谋没有听明白自己的话,又回来问自己,头也不回地说道:“怎么?我说的不清楚吗?还有什么好请示的?”
“报告首长,湖口电报!”
黄翼升这才发现人换了一个。湖口那边最近一直很平静,平静的让黄翼升把眼前的战争都要忘记了。“敌人军舰不是跑了吗?马师长那边又有什么事情需要发电报?”
“马师长电报,英法联军三万人离开马垱,经芙蓉墩、流撕桥朝我华山要塞背后杀来,现在距离华山要塞不到二十里,马师长请求张副司令允许他们对敌人发起反冲击。”
“哦?正面通不过要走后路了?给湖口发电,询问马师长是否需要我们助阵。”黄翼升掏出怀表看了看,现在下午四点,司令员已经上了船离开南昌。“我看要是只抄华山要塞后路,我们海军还是睡大觉好了,这忙想帮也帮不上。”
清晨,连续下了三天的雨终于停了下来,灰蒙的云层下面,青绿的湖水荡漾着朝北流淌而去。星子城外海军军舰都驶离了码头,万顷碧波下,海军三十艘大大小小的军舰呈两路纵队,舳舻相继。微风下,高耸的烟囱里吐出浓黑的烟尘,桅杆上飘扬着鲜艳的海军旗。军舰甲板上火炮炮衣已经取了下来,两舷水兵排着整齐的队列静静地侧头望着南边。
七点不到,一缕黑烟在南边的天空中浮现出来。渐渐的,水天相接处出现了一个模糊的小黑点,黑点慢慢放大,八十吨的自由号高昂着舰首呈现在大家眼前,正在急速朝星子驶来。
“敬礼……!”当自由号驶入舳舻相接的迎接队列中,放缓速度后,两侧的军舰上,带队舰长高声喝道。船舷两侧水兵整齐有力地举起右手,目光随着缓缓移动的自由号移动。一排排水兵仿佛成了成排挺拔的松树,军帽后两根浅蓝色的飘带随着微风飘动着。
“轰……轰轰……!”
一团团白烟从整齐排列的军舰上喷泻出来,烟雾缓缓扩散开来,将军舰与湖面笼罩在一起。
“嗬,黄翼升什么时候知道搞这一套了?”杨沪生和李雪龙正站在船头,举起手给两边船上水兵回礼,震耳的礼炮响了起来。
礼炮鸣放后没有燃尽的火yao从炮口翻滚着移动过来。原本清新的空气中弥漫着刺鼻呛人的硫磺味。杨沪生深深地吸了口气,想要将那些白色烟团都吸进去。后方麻烦事情层出不穷的经济、勾心斗角的政治让杨沪生头痛不已,现在闻到这气味对他来说真是再亲切没有了。杨沪生认为自己是一名军人,而不是什么政治家。对他来说身处危机四伏的前线比安定的没有什么危险性的后方更加自在些。有时杨沪生会发愁真要安定下来了,以后自己的日子应该怎么过,嗅惯了硝烟后再过和平日子可是不那么容易适应的。
站在杨沪生身侧的李雪龙笑道:“这应该是那些加入海军的外国顾问教的吧,不错不错,要是高举腰刀冲着首长吆喝,可就没这么好味道了。”
突突声中,一艘艘灰黑色军舰从杨沪生眼里缓缓倒退着,炮口朝天的火炮在自由号船头从面前经过时,发出巨大的轰鸣声。舰上的水兵身穿蓝色军裤,蓝白条纹海军衫,飘带在天蓝色贝雷帽后随风飘逸着……绿色的湖水,蓝色的海军。
看着自由号缓缓朝码头靠去,轰隆做响的炮声还在耳边回荡着,杨沪生想起了什么,附在李雪龙耳边大声道:“参谋长,我昨天考虑一晚上感到后备部队训练按照我说的没有错!你们参谋部再好好研究一下,看看是否有可行性!”
李雪龙愣了一会儿,反应过来。“好的,我们再讨论讨论,不过首长,我认为这种短期集训没有什么多大用处。”
杨沪生所说的是就地补充部队的原则。按照杨沪生所设想的,在根据地中没有担任作战任务的补充旅、机动旅保留不到五分之一的部队基干编制人员,其他为非基干人员。这些人以五年为期,除第一年脱产全训三个月,以后每年集中训练一个月。除了训练以外,这些人参加正常的农工商业。这样做的好处是可以尽量不影响根据地正常生产,而且当战争扩大需要大量兵员时,又可以迅速将一个普通的后备旅扩编为三到四个旅,而且这些兵员也受过充分训练。这样做最大的好处是五年内训练一名战士要比正规部队中训练一个战士的花费少许多,在根据地经济不是特别充裕的情况下,这个优点就更加明显了。
当然,有好处就有不好的地方,而李雪龙恰恰就看出这种制度缺点在什么地方。一是训练周期长,在战争年代以如此长的时间培养战士显得有些太离谱,正要等五年才能成为合格的战士,估计黄花菜都凉了!一是虽然一支枪可以训练十名战士,可这些新兵对不属于自己武器的爱护跟将武器让他们自己保管是不一样的,步枪、火炮的消耗速度将远远超出正常可以忍受范围。还有就是训练如此众多战士对解放军是否合适,解放军现在最大问题不是兵力不够,就根据地四千万人口而言,正规军不要说有二十万,就是扩大到四十万、六十万甚至八十万也是可以的,可军队人多了,有那么多武器给大家装备吗?现在根据地里面的守卫队、赤卫队就是采用这种平常生产,一年集中一次集训的制度,可也没见到经过这种训练的那些队员有正规军训练半年后战士的水平。李雪龙出访欧洲后,对欧洲常备军制推崇倍至,对这种全民皆兵的制度很不以为然。为了这个事情,总参谋部里面已经争吵了快要半个月了。现在杨沪生一说,李雪龙觉得自己肩头上沉重了许多——按照制度,后备部队训练是参谋总部下属的训练部负责的。——要是将半瓶子水平的战士补充到主力部队中去,李雪龙可以想象出那些将领会说什么话,用什么样脸色看自己。
见军舰正在靠岸,杨沪生打断了李雪龙思路。“这事你们再商量商量,实在不行我们可以先搞的试点,我看就在湖南宝庆府搞试点好了。”
“就这样吧,……林司令怎么过来了?这次没说到他们空军那边去啊。”李雪龙发现岸上欢迎的人群里,黄翼升与张海强、林忠站在最前面。
“林忠?”杨沪生随着李雪龙手指的方向看去,见张海强站在中间,左边黄翼升右边林忠,几个人正站着笔直看着自己这边。杨沪生自嘲地笑道:“说是没说过到他们那边去,可既然他的指挥部在这里,我们这些顶头上司来了,他不出来迎接岂不是架子太大?不错不错,还没打倒清廷,人家的优良传统我们已经学的差不多了,我估计等攻占北京后,这些人还会冲我三呼万岁呢!”
见杨沪生玩世不恭地说着,李雪龙笑了起来。“人家尊重首长,才跑了过来。这又不是什么花架子,首长太多心了。”
缆绳扔了过去,船轻轻震动一下,停了下来,接着船舷慢慢朝码头靠拢过去。
杨沪生不再继续讽刺挖苦了,“好了,不说了,我们还是下去吧,要再待在船上,不是显得我们也配合他们摆谱吗?”
李雪龙跟在杨沪生后面朝侧舷走去,暗中不停地摇头。让人家尊重也不可以,难道让人家理都不理你吗?这世界实在是太乱套了。
杨沪生刚踏上陆地,军乐队奏起了嘹亮的军歌,张海强带着黄翼升、林忠走了上来。
“怎么?发生什么事情了?”杨沪生见张海强他们疲惫的脸上,笑容十分牵强,不解地问道。
张海强沉声道:“首长,在您离开南昌的时候,马垱的英法联军已经再次行动起来,从陆路进攻我军华山要塞。昨天入夜的时候前方就已经接上火了,敌人改变了夜晚不战斗的规律,从昨天夜里开始就不停地朝我军进攻,战斗打了整宿,到现在都还没停下来。”
杨沪生停下了脚步,转头望着张海强。“哦?这么说英法军队再次得到补给了?真快啊!这才几天的工夫……前线伤亡怎么样?”
“到早上六点得到的消息,我军华山要塞伤亡已经达到两百七十余人,敌人伤亡倍于我军。马师长说敌人进攻的队形有了改善,不再继续以整齐密集的队列朝前步步紧逼,而是采用松散的线形队列靠近我方阵地,有两次前面的高旅长动用了预备队才把敌人从阵地前面赶了下去。”
“反应这么快?我还以为英国人要到战争结束后才接收一点教训呢!”
杨沪生对英国人如此迅速的改变了作战原则惊叹不已,在他的印象中英国人是再守旧也没有了,明明坦克是英国先发明出来的,可到了二战时候,英国人还守着让坦克掩护步兵的一战规则,结果在德军闪击战中一败涂地,法国吃了苦头,到了非洲还没有改变,千辆坦克在隆美尔百来辆坦克攻击下一溃千里,成了战争史上的大笑话。当然,也可以说是隆美尔太狡猾了,可怜的英国人称他沙漠之狐可以安慰一下自己受伤的心灵。
以为自己遇到好运,结果发现敌人的反应出乎自己意料,这种感觉别提让人多郁闷了。
“黄司令,坐你们最快的军舰到湖口去需要多少时间?”
黄翼升想都没想,张口答道:“三个小时,只要三个小时就可以到湖口了。”
杨沪生点点头。“通知下面准备一下,我中午就到湖口去,我到要看看英国佬有多机灵!”
林忠抬头看了眼底矮厚重的云层,遗憾地说道:“唉……这个鬼天气!要是晴天的话,我的飞艇炸他一回那些英国佬就好回家了!”
杨沪生继续朝前走去,边走边说道:“走吧,时间不多了,我在这里待一会儿就到前面去。林司令,你也别遗憾,说不定那些英国鬼子已经想出来怎样对付你的飞艇了,你要真的过去很难说有多大效果。”
林忠对自己的飞艇倒是很有信心。跟在杨沪生后面说道:“不会吧?我们在地上让他们给炸了倒有可能,可我们的飞艇周围到处都有自己的部队在保护,他们怎么可能过来?如果到了天上,除非他们长了翅膀,不然甭想对付我们飞艇!”
“怎么对付不了?你们最高才能飞多高?要是投弹轰炸想准确一点非将高度降下来不可!换了我是英军指挥官,我把自己的后装线膛炮稍微改进一下,让它可以朝天攻击。林司令,你想想飞艇可以飞的比炮弹还快吗?至于高度,那些后装线膛炮打个一千米应该不是什么难事吧?”
林忠傻站住了,他倒没想过杨沪生说的这个对付飞艇的办法。按照林忠所想的,天上的飞艇除非自己发生故障掉了下来,地面上想打是根本不可能的!可给杨沪生这么一说林忠头上虚汗直冒了,他知道后装线膛炮弹道比较平直,真要把它竖了起来打飞艇,只要进入射程,自己的飞艇飞的再快也跑不过炮弹,到时候不变成了天上的火凤凰?
林忠说话的语气硬不起来了,有气无力地说道:“这个首长怎么想到的?英国人应该不会考虑到吧?”
杨沪生斜眼看着林忠道:“你怎么知道英国人就想不道呢?既然有矛,盾的出现就是必然的了。战争可是新东西出现的催生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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