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也没了意思。
她转身走下台阶,只余那只药囊孤零零地躺在桌上。
这天夜里,路小漫的脑袋刚挨上枕头,便被一阵敲门声闹醒。
“路姑姑!路姑姑!您快来啊!”
“什么事!”
“静妃娘娘要小产了!所有太医都赶去鸾云殿!宫里不是都说您是静妃的福星吗!您快去看看她吧!”
“我这就来!”
路小漫刚披上外衫,王贝儿便一把将她拽回来。
“小漫!你师父不是说静妃的胎象稳固,而且六个多月的孩子怎么还可能小产!定是有人害她!”
“我知道……”路小漫忽然想起什么,将榻边的小木柜子打开,将瓶瓶罐罐全部收进药箱里,冲出门外。
鸾云殿已然灯火通明,光烈帝神色沉郁静坐于殿中,太医们正在忙碌。
“朕问你们,静妃的情况怎么样了!”
“回皇上……静妃的身子已经见了红,只怕皇嗣难保啊……”
“什么!过了这秋,孩子便要来到世上!怎么可能现在说保不住!之前你们不是都说胎象稳定吗!安致君呢!”
“安太医还在努力要保住皇嗣……”
“他还在努力……你们又在这里做什么!”
“皇上恕罪!”
光烈帝握紧了拳头,良久又道:“进去告诉安致君……如果皇嗣保不住……一定要保住静妃!”
“皇上,路小漫来了,不知道能不能让她去看看静妃?”
“让她进去!”光烈帝似是自言自语道,“但愿她真是云衣的福星……”
路小漫急匆匆进了寝殿,便瞥见四个宫女将锦被悬于静妃身上,安致君闭目坐于榻前正在为静妃诊脉,神色沉郁,还有宫女们将染了血丝的白绢从褥中带出,看来情势危急。
“师父!”
“你来的正好,且为我看看静妃的情形。”
男女有别,特别是这样的情况安致君根本不方便为静妃诊治。
静妃的额上已经满是汗水,娥眉蹙起,十分痛苦。
当路小漫行过静妃身旁,她一把拽住了她。
“小漫……我的孩子……你帮帮我!”
“娘娘!奴婢就在这儿!您别怕!”
路小漫不能向她保证孩子一定会没事,只能安慰她减少她的恐惧。
略微掀开被褥,路小漫将静妃身下的情形一五一十告知安致君。
“师父,为什么会这样?”
“宁伊,今□娘吃了什么没有?”
“膳食中所有的食材都经过您和杜太医,是不会有什么问题的啊美女总裁爱上我!”
“还有呢?”
“还有……还有……”宁伊慌了神,已经什么都想不起来了。
“药……药……”静妃艰难地伸长手,指向桌面,桌子上的东西已经全都收拾了。
“啊,对了!今天太医院有人来送了一碗安胎药!说是秋至,时节变化,恐娘娘胎象不稳,特意熬煮了安胎药!”
“师父,娘娘到底是怎么回事?”
“娘娘饮下的只怕不是什么安胎药,而是催产药!还好剂量不重!如今要保住孩子,须得化去催产药的药性,稳住胎象!只是现在熬药来不及了!”
“师父!我这里有药!”路小漫打开自己的药箱,将乱七八糟的瓶子都摆了出来,“这是当时我跟着师父学习如何安胎时候自己试着配制的药丸!跟随娘娘去凉山行宫时我还将它们带了去!师父,您看看有没有什么能用的上的!”
路小漫一一将每瓶药的配方道来,安致君立即下了决定,选了几瓶药,给静妃服下,又施以针灸之术,静妃的出血总算止住,整个人昏厥了过去。
光烈帝行入寝殿,心痛地扣着静妃的手指。
“安致君,静妃现在到底如何?”
“回皇上,皇嗣暂时保住了。但是此次胎气大动,虚耗了娘娘的体力,从现在开始,静妃必须卧榻修养,直到胎象再度稳固,之后的半个月将会是关键……稍有不慎只怕皇嗣还是保不住。”
“你告诉朕,怎么会这样!你说!”
“皇上,从脉象来看……微臣怀疑静妃服下了催产的汤药。方才宁伊提起,今晚有人前来给静妃送了安胎药,可微臣与杜太医今日未曾给静妃下过任何药方。皇上有命,静妃的衣食以及所有汤药必须经过微臣与杜太医。”
“宁伊!你过来!给朕说清楚今晚上是谁给静妃送的药!”
“回皇上……是杜太医的药童洛满!就是因为他送了药来,奴婢才没了戒心!”
“杜太医呢!静妃今日情势危急,怎么没见到她!”
“皇上,今天下午杜太医家中差人来告知说他的儿媳难产,杜太医向太医院告了假便匆匆回家去了。”
“什么?马上给朕把杜太医传来!不早不晚偏偏这个时候他的儿媳难产!还有他的药童!也给朕传来!”
没过多久,门外传来宫人的声音。
“皇上,杜太医刚从家中赶回,与他的药童洛满一起正在殿外候着呢!”
“让他们进来!”
光烈帝起身,来到前殿。
杜太医战战兢兢跪在光烈帝的面前,此时光烈帝正在愠怒之中,寝殿里的气氛沉的令人喘不过起来。路小漫立于一旁,咽下口水,她虽不知道这件事的来龙去脉,却为杜太医担心起来。
习惯性地,她拽起安致君的衣角。
“朕问你,你今日可有为静妃开过什么方子!”
“回皇上,微臣今日未曾给静妃开过什么药方。”
“是吗?”光烈帝瞥向杜太医身后那个浑身上下颤抖的厉害的药童,“洛满醉枕江山最新章节!那你今日是为哪位太医送药汤来的鸾云殿!”
“回……回皇上!奴才是接了杜太医的药方熬的药……”
“可你师父说他未曾开过任何药方!你给朕说清楚,杜太医是何时何地给你的药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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