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抓住它!”
以向清的速度和他对村子的熟悉程度自然很快就摆脱了追捕的队伍,还在大声叫嚷骂声震天的队伍并没发现其中少了一个沉默佝偻的身影。
从昏沉的黑暗中醒来,半睁开的眼睛在被满目的湛蓝渲染的刹那睁到最大。这是……蓝天!纯粹的蓝,让人目眩神迷,陶醉其中的蓝!有多久没看到了呢?父母,同学,甚至是擦肩而过的陌生人,平凡普通却安乐幸福的生活。压抑在心底深处对末世的憎恨,对自己无力改变现状的怨愤都在这片深邃的蓝天下暴露无遗。他伸出手,往上,还能往上,好想……好想触摸这遥不可及的梦境。
直至坐起身,许晟睿才发现他看到的要比幻想中多得多。参天巨树尽情地在广阔的天地伸展枝叶,波光粼粼的水潭晃动着一圈又一圈的涟漪,星星点点的彩色花瓣点缀在身下柔软的嫩绿色草皮上。不远处是一片丰收的菜田,绿油油水灵灵的蔬菜、沉甸甸的果实挂满枝头,紫色的茄子,鲜艳的番茄,车轮大小的南瓜……如果这是梦,但愿他永远不要醒来。
然而,当他转过身看到另一番景象,眼中的陶醉和宁和就立刻消散。
“向清!是不是你!你出来!”帐篷,车子,厨具……这些东西,他见过。
“好久不见。”向清垂着眼从大树背后走出来,自从把许晟睿弄进空间,他的心里就很不是滋味。他还记得这个同他共患难一年的伴侣,许晟睿是医生,最珍惜的就是一双灵巧修长的手。指圆润的指尖,修剪得一丝不苟的指甲,一染上脏物就要洗上许久,遇上干冷的天气还要及时抹上防护油,但现在,一块块丑陋的紫红色肿块长满十根指头,臃肿得根本无法合上。裂口处流出黄色的脓水,碎煤屑和石子结在上面,指尖漆黑,粗糙的硬茧到处都是,手背上层层叠叠的裂纹好像百岁老人脸上的皱褶。
他坐在地上,几件薄棉衣凑成的棉袄被灰尘和煤屑掩盖得看不出原来的色泽,撕开的地方透出好几团灰色的棉絮,裤子鞋子都磨出破洞,露在外面的皮肤冻得青紫,整个人消瘦得好像直接在骨架上披了一层衣服。
坐在草地上呆了半晌的人突然扑倒在地,声嘶力竭地笑起来。“哈哈哈哈哈――阿清你还活着!活着!真是老天保佑!救救我,带我走!”他似乎用尽了力气,双手紧紧攥着一把草皮,连滚带爬地挪向向清所在的方向。“阿清,你是来救我的对不对?卢越泽那个贱人把我关到地下室,什么吃的都不给我,每天派人把我带到煤窑,不挖满一筐就没有饭吃……他还……他还……”
血色全无的脸上颧骨高高突起,凌乱纠结的头发遮住了眼睛,许晟睿就这么一点点爬向一动不动的向清,嘶哑的嗓音回荡在与他格格不入的空间。
“我杀了卢越泽。”向清不知道该说什么,他设想过现在的状况,但现实的冲击力远远大于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