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别,他们从头到脚都看不出一丝现代人的痕迹,因为泥浆、脏污、草屑已经让他们跟周围的任何一个人没有分别。他们同样没有食物,没有钱财,尽管有着不同于古人的现代见识,但他们现在一样沦为乞丐,为了最起码的生存而挣扎。
这支队伍的目的地是百里外的泸州,听说那里正在赈灾。
走了整整一天,却粒米未进的顾常乐,已经有些撑不住了,脚下虚软得像是踩在棉花上。一个流民经过她时,撞了一下她的肩膀,顾常乐毫无反抗之力地摔倒在泥地里,而那个流民却一脸麻木地继续往前。
周围所有行人都在麻木地往前,在饥饿和生存面前,没有人会留意到这样的小事。
连顾常乐自己,都没有一丝要骂人的**。
她只是摇摇头,甩掉脸上的一坨泥巴,然后鼓起力气,叫了一声:“罗子骁。”
罗子骁回过头,木然地看着她。
顾常乐试图站起来,但连试几次,还是摔回了泥地里。
罗子骁无奈地叹口气,拖着脚步走回来,将她拉了起来。
“你自己小心点吧,我没有力气再管你了。”他忍耐着心里的厌烦,皱着眉说。
顾常乐却没有注意到他的神情,只是愣愣地看着路边。
罗子骁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
一辆骡车停在路边,虽然颜色陈旧,车子也并不显得华贵,但在这群靠两条腿跋涉了几百里路的灾民来说,却已经是十分扎眼的存在。
一个穿着青色衣裤,鬓边插一朵绢花的妇人站在骡车下面,手里捏着一块土黄色的帕子,帕子里鼓鼓囊囊。
她就那样站在路边,看着眼前络绎经过的灾民,一双眼睛在灾民中间逡巡,偶尔露出一丝精光。
这时候,一个枯瘦如柴的老汉拖着一个似乎已经快晕过去的小女孩,踉踉跄跄地凑到了这个妇人跟前。
“您行行好,看看我这孙女儿……”老汉嗫嚅着冲妇人躬身作揖。
妇人略略皱眉,扫了扫那小女孩。
老汉赶紧用本来就脏的袖子在小女孩脸上擦了两下,好歹露出了她的面容。
妇人又捏了捏小女孩的胳膊,点了点头,手上的帕子一翻,露出了一个黄面馍馍。
那个馍馍只不过手掌大小,却让附近的一群灾民都驻足,大家盯着那个馍馍,发出咕咚咕咚咽口水的声音,眼里也流露出极度的渴望。
老汉一把抢过馍馍,连谢谢都说不出,整个就往嘴里塞,刚咬了两口就被噎得咳嗽起来。
“爷爷……”小女孩虚弱地叫了一声。
老汉眼泪刷一下流下来,在脏污的脸上冲刷出两道痕迹。
“跟着这个婶婶去,有饭吃……”老汉说了一句,便哽咽起来。
妇人招了招手,驾骡车的车夫便跳下来,一只手揽起小女孩的腰,像扔麻袋一样把她甩到车上。小女孩似乎意识到什么,呜呜地哭起来。
老汉似乎又舍不得了,下意识地往骡车伸手。
“既然卖了,就别后悔。”
妇人冷冷地说着,然后又将几个铜板丢入老汉怀里,老汉慌乱地接住了,将脸埋到了衣襟里。
车夫将小女孩塞入骡车,女孩的哭声很快便消失了。
顾常乐怔怔地看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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