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作为不孝子跑出去时,云柯自己都没想到自己能挣下多大的基业。而云剑,刚听谢小横谈及身处将位上应做的防备,简直吓一大跳。那根本不是防备,而是自立门户。
“我想过很久了。”谢小横的声音如流水,平缓。然而不容抵挡,“每个朝代都要由盛而衰,像太阳过午偏西。构成朝廷的权势的,第一是人,第二是制度。最先登上至位那个人,他必然有过人,所以至大的权力集中在他手里,靠他个人掌控住,这就如同骑在毒龙上一般。人力有时尽,毒龙却是永远不会倦怠的,你也永远不可能把它杀死,除非一个帝国的所有人都死去,那也失去了作帝王的意义。人是不能单独和龙斗的,靠血脉的传承更加不能,那第一个人的子孙迟早不能继承他的力量,甚至没等他死,也许他刚刚才开始衰老时,龙的失控肆虐已经在意料之中。权力!至大的权力!只要有‘至大的权力’这种东西存在,总有人会觊觎。必须分散它,把水藏在水中,把沙藏在沙里。”
“用制度吗?”云剑已经感觉到他自己脸部的肌肉有点僵硬,但他仍然能沉得住气。至少表面上可以。
云柯托住了脸。这是个很讨巧的姿势,让他很轻松的藏起很多情绪。
“制度也会衰败。”谢小横依次把他们看过来,“人会败坏了制度。要让一朝永远延续而没有大战乱,这一朝本身应有汰旧换新的能力,随时能处理各种新的状况。”
云柯的目光动了动。
谢小横鼓励他:“你说。”
“在商会里,有这样的制度。”云柯道,“以前的商人,一个建立了基业后,子孙往往不能守成。在中原,我们更多的倚重教育,保证继承人中间有可以保住和发展商业的,同时也利用宗族老人的力量,确保继承人不会由着性子乱来,但这样的坏处是,继承人如果实在资质不够,难以勉强,宗族老人有时反会成为拖后腿的力量。而西戎的商人建立了一个大商会,每个实力合格的商号,可以列名于大商会中数字武侠。大商会的长老团,对各商号提供建议,没有权力实质干涉,但因为每个长老手里几乎都掌握着自己的大商号,所以各商号对他们的建议不得不重视。而每个商号内部,又自己组建一个小商会,为了自己的商号更有竞争力,商号主人不论是否自己所出,只要能为自己赚钱的,就在商会中重用,但有个限制条款,如果非继承人得到商会的实际经营权力的,必须将盈利的百分之多少交给真正的继承人。如果该实际经营人隐瞒盈利所得的,大商会查证确实,将集合行业中的力量共同制裁他。没有人能保证自己的孩子一定比外姓人优秀,每个人都可能需要一个实际经营人,因此大家都会尽力保证实际经营人的诚实。而没有基业、却有经商能力的人也通过这个途径得到尽快爬到商业上层的机会,他们也会尽量向资本拥有人保证自己的诚实。通过这个制度,西戎的商号很少有二代便衰亡的,即使有,他们的大商会、他们整个商业,也越来越繁荣。即使皇帝的更替都无法影响他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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