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次事情,庄希肯如此听话,甚至出卖朋友,必有把柄在贾珍手中。秦钟知道庄季书一直苦读,是想着靠科举晋身,以后可以支撑门户,赡养母亲。若是庄希成了罪囚,他的愿望则一切成空。
陈嘉在学堂巧遇庄季书,说了上面一番话。庄季书只当闲话,并未回应。只是在昨日下午,庄季书却到了陈一堂,问陈嘉宁国府是不是输定了,陈嘉给了肯定回答。庄季书满面失落之色,匆匆离开。
秦钟猜测庄季书知道了些什么,只是他不便出面,便让陈嘉今日再探探,看是否能说定庄季书。却不想,他今日竟真的出现在大堂之上。
眼见庄希被人带着即将走出大堂,却听得那庄季书说道,“学生庄季书状告宁国府贾家,以学生之兄庄伯书的性命相威逼,迫我爹爹代人服罪。”
这一句话却惊起千层浪!
王子腾腾地一下站了起来,杜昇手中的扇子也落到了地上,那庄希猛然回头,吼道,“孽子,你敢!”
庄季书冷笑道,“爹爹能为了大哥置我与母亲不顾,我为何要替人遭罪?”接着,他又说出来婚书来源的第三个版本,“当日荣国府王夫人托了我母亲递话于爹爹,说宁国府宗子贾蓉要求娶秦业独女秦可卿。我爹爹应了下来,可秦业并未答应,只是说要商议。几日后,贾蓉被绑,受了重伤,不知为何,赖升竟是拿了秦可卿的八字来,说是宁国府要秦可卿冲喜,让我爹爹上门催亲。”
“我们家与秦家乃是通家之好,爹爹自然不愿。那赖升便拿了样东西出来,却是我哥哥自幼佩戴的一块玉佩和一封书信,上面只有寥寥几行字,只说如今自己在王将军手下,得了重用。那赖升便道此时边疆不宁,饶不得什么时候人便没了。我爹爹拿着我那哥哥当命根子,才肯就范。”
王将军自然跟王子腾脱不了干系,他不便开口,倒是杜昇说道,“一封家信却不能证明什么。”
只听那庄季书回道,“若是普通的家信自然没什么,可爹爹喜欢与我哥哥玩那拼字游戏,那封信别人看不出端倪,若是按照那拼字之法,却恰恰能读出贾家困我四字,想必爹爹也是读了出来,才将这封信小心藏了起来,以备做证据。却不想,我当年为了博得爹爹喜欢,也是仔细学了那方法的。”说罢,他自嘲一声,“只是,爹爹从不知道罢了。”
接着,庄季书便从胸口的衣服中将书信拿出来,接着道,“贾、秦两家婚事,乃贾家一手谋划,非庄希所做,学生求大人明察秋毫,还我爹爹清白!”
这却成了案中案,与秦钟没了关系,杜昇自不会插手,而那王子腾则需要时间给宁国府应对,这案子便成了押后再审。
无案一身轻,秦钟一朝出了步兵衙门,便狠狠地吐了口气,暗道,这地方,他却是再也不想来了,还是留给宁国府和庄家狗咬狗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