共影空几多
松鹤白首忘年过
独守天残地殁只清酌
江湖千秋惑
江山万古夺
岭海沧浪分辉楚天阔
纷繁笑与君说
万家高楼舞袖起
盛世吟风兮
剑啸群雄哗然去
相见相离
不知今夕何夕
夜去长烟碧海皆一空
千里浮光情酣处
月白风清奈此良夜何
只为君如故
“哈哈,果然是少年英才,赐酒!”
曲毕,天子抚掌而笑,赐酒七杯,亲自举杯朝着涵白六人:“朕有此少年,亦是天下大幸!来,同朕畅饮一番!”
接过酒,涵白看了一眼皇帝身边的莫初玄。她朱唇艳丽,眉间却是冷凝。
从此之后,他们少年之中,再已无她。
大殿之上,涵白迎风而立,白衣蹁跹。那一年,越垂阑亦是一袭白衣,吹一曲倾城绝响。
少年潇洒,举觞白眼晴天,饮尽杯中酒,六人相视一笑。
携手山河,从此并肩。
翌日,涵白晌午之时启程前去十连岛。
太傅一行已经先行离去,受帝王属意,赐予越垂阑帝相之名。
清风送暖,涵白来到十连岛时,已是黄昏。日暮斜阳,宁静悠远。她深吸一口气,缓缓朝山道走去。
可越到山途,涵白越觉得不对劲。
往日十连岛虽是宁静,却不似这番情景,如今……这简直就是死寂!
涵白心中一紧,快步朝山顶走去。方过古亭,她浑身一震,被面前的景象骇住。
地上尸横数十,都是早日太傅带来的人,血泊之中,太傅被青遇笑半抱在怀中,那往日洒脱的女子已然泪满衣襟,咬着唇狠狠道:“那些人,我决不放过!”
太傅一息尚存,早些离去的人,怕是已经进宫把太医带来。
“师姑,这……”涵白心中极度的不安,面色惨白。
这些人之中,都没有越垂阑。
“冰棍子被人劫去,也不知生死,我青遇笑对天发誓,若有一日得知真相,比把那些人碎尸万段!”这话里咬牙切齿,话一出口,她怀中的太傅咳血不止。
“太傅!”涵白立刻上前,以袖为太傅拭去血迹,她焦急万分,却不敢刺激太傅,只是轻声道:“太傅无需心急,涵白……定会找回师父,为将士们报仇!”
太傅眸中闪过一丝异样,终是缓缓闭上眸,静养起来。
半月后,越垂阑踪迹依旧全无。
公孙御领兵战场,生死一线。
涵白身负帝王御史之命,前去帝城。听闻那有白衣圣人,救人无数,涵白自是心急如焚,孤身前去。
未曾知,一去……再也无回。
青葱岁月,此间倥偬,又是一度山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