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里,涵白枕着书册,沉沉睡去。
不知什么时候起,她半梦半醒之间,仿佛听到清冷的箫声。
春日里,多是飞花的时间,琵琶、古筝的调儿弹出来的都是文人墨客钟爱曲子,还有谁会夜半拾起长箫,吹一曲凄凉?
涵白缓缓转醒,看着夜色清明之中,半栏窗都投下月白的影子。
桌几上的沉水香还袅袅的冒着青烟,不离她们都睡去了,院落里寂静的只听得到落花的声音。
涵白披上外衣,摸索着下了软榻,细细的听着那箫声的源头。
踩着一地霜白,她悄无声息的走过回廊,顺着小桥流水,踏乱一地落花。
那假山后的亭子,最是春夜里美不胜收。
一轮白月斜挂枝头,落英无数碎在月儿的影子里,那个人就这么撩袍坐在月色中,长指按住洞箫,安静的吹着一曲秋塞吟。
箫声入夜,落花半飞,这人本就是一副羽化而登仙的模样,如今看来,更是有一种虚无缥缈。
涵白散着的长发被晚风撩起,青丝万缕间,看见那人淡薄的眉眼。
“你”涵白微怔,瞧见他唇边那长箫的箫身。
青瓷纹路,全天下就找得到两把。
一把在寇府宗祠,点着香火供着。还有一把,就在越垂阑手里。
“秋塞吟,最适合回荡在春夜里。”越垂阑不知何时已经把长箫放下,侧首直直的看向她。
涵白心头猛的一颤,美眸微睁看着他唇角淡淡的笑意。
越垂阑……也会笑么?
依旧坐在冰冷的地面,他却恍若身处最柔软的榻上,任飞花拂落肩头,毫无拘束。
“秋塞吟在春日里,怎么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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