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涵白,你还小,这些东西,不碰最好。”
涵白抿唇不语,由着公孙御带着她朝外头走去。
不离她们跟在身后,脚步都轻了许多。
回到寇府,涵白才知道爹被皇上派去阵海查案,约莫半月回不来。娘只是拉着她问东问西,似乎什么也不知情。
舒云筝担着寇观自丢去的账簿,索性夜宿铺子,挑灯把那些陈旧的账簿重新看一遍。
府里,有些冷清。
涵白靠坐在芙蕖前,看着缓缓舒展茎叶的荷叶沾着夜露,在夜风里随之摇曳。夜里星子多,静静的倒映在水波中,竟然把浩瀚也归了入里。
倘若不入宫廷,她的一切便安稳的在寇府之中,随着寇府波澜。只是终有一日,寇府败落,她定也无处藏身。
身旁忽然投下一道影子,涵白侧首,便瞧见荒落站在面前,手里拿着薄披。
夜色里,荒落的眉眼间,依旧都是风情。
“小姐,别着凉了。”荒落柔声道。
“荒落,你可曾想过往后?”涵白没有动作,只是把头转向廊外,又看着一池波澜。
荒落轻轻坐在她身边,把披衣给她披上,才缓缓说道:“荒落跟着小姐,自然小姐怎么走,荒落就怎么跟。”
“有人伴着,真好。”涵白侧首,朝他笑起来,笑容中多了几分湿润。
人生漫漫,风景无数,一人却是孤寂无垠,再无滋味。
那风景中倘若有人的陪伴,无论多艰阻,总是愿意再走下去。
玄姐姐……是喜欢越垂阑的吧!
只是因为喜欢,所以想要和他并肩站在一起,不舍得回到当初的安逸,宁愿抛弃少女最好的年华,守在有他的地方。
可是年复一年,得不到回应,却已经身不由己的陷入朝堂的风雨中,脱不了身。
宫门如海,那些深藏在阴暗下的东西,一旦触及,就不能从中拔除,恐怕一辈子,都要挣扎在其中。
玄姐姐是右相之女,当初尚且有选择的路。
虽然玄姐姐固执的想要陪伴在那个人身边,但是岁月没有给她任何宽容。
而她呢?她没有选择,寇府的一切硬生生的压在她的身上,虽是滑稽可笑,却不得不从。
人家都道年少无知,那便是一段青葱岁月,载歌载酒的狂妄,有多少人,来不及触碰,便已经身不由己?
她心中有些发寒,越离朝堂近,她才发现一切都与自己想的不一样。
或许……她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