握紧银两,神色带着些思量,“这位姑娘……”
“她不是姑娘!”荒落声音忽然变大,他低下头,任长发遮住脸,声音颤抖着说道:“玉初,她不是姑娘,他和我一样,和我一样都是男子!”
……
舒云筝眉头紧锁,站在青叶轩张灯结彩的浮桥旁一动不动。夜风吹动他白色的锦袍飘飞,却吹不散他心中淡扬的怒火。
这几个孩子太胡闹了,就算他们不在意涵白的身子,也该顾及寇家的颜面,若是被发现行踪,寇氏还有什么脸面在宫中和商家面前呈现?
想着后果,舒云筝面无表情的沉步迈向青叶轩,准备不动声色的把涵白和那几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孩子带回去。
刚进去,他就发现有些不对劲。一楼虽然极尽奢华喧闹不止,可是二楼却传来极其细微的打斗声。来不及细想,他面色一凛向二楼走去。
“砰……”雕花的木门被剑气劈开,两个健硕的男子站在门口,面无表情的看着寇涵白他们三人。
“把越垂阑交出来!”左边的男人挥起手中的剑,冷酷的指着玉初,一边还四处打量着周围。
越垂阑是谁?
寇涵白站在玉初的后面,虽然不知道这几个人到底什么来头,心中依旧涌起不好的预感。遇到这样的情况,料她以往多么镇定,此时也是小脸渐渐苍白,冷汗也冒上额头。
然而她还没来得及想办法,一阵杀气就从她侧面袭来,她猛地被人拉开,然后匆忙间看到方才的紫衣人和这两个男人缠斗在一起。看着剑气如冷花肆意,寒霜交加,竟然让远在低矮的窗旁的涵白心底一阵冰凉。
窗外的湖风吹来,夹杂着凛冽,涵白裹紧身上的大氅,紧靠在窗棂旁。那三个人激烈的交手,锋利的剑气不时的劈开这房内奢华的东西,发出剧烈的破裂声。涵白没工夫注意一旁的荒落和玉初,心底也没有底,只是静观其变。
“锵”刀剑相撞,倏忽不知谁手上的剑飞了出来,直直的往涵白那边飞来,不懂武功的涵白根本没有办法闪躲,矮小的她面如冰雪苍白,刚想发出声音,就被突然出现在面前的人挡住了。
这个人带着股她最熟悉的清雅香味,那是子夜白荷带露的味道,飘逸脱俗,而面前的人,也是这般淡淡的眉目。
她看不清他的面容,就像看那名紫衣男子一样,只能清楚地感受到他们的气息。这个男人有着出尘超脱的坦然,像虚无缥缈中随风独立的一只鹤,令人只可远观膜拜,无法融入。
然而下一瞬间,涵白对他只有咬牙切齿的“感激”。这个男人侧身在涵白未反应时伸手拍了她一掌,明明很轻,轻的仿佛就像温和的拍抚,可是涵白的身子已经不受控制的向窗外倒去。
窗外是骤然的寒风刺骨,而窗下是冰冷的湖水,在夜风的吹袭下结了层薄冰。
涵白的身子迅速的跌落,她耳旁是呼啸的风声,不受控制的抬首时她看见想要伸手抓住她的荒落和玉初,还有自己翻飞的衣袖。然后在她触碰到冰冷彻骨的湖水时,在她的意识消失前,她看到了雕花玉的纹窗棂旁舒云筝惊痛的面容,还有,她看清了那个男人的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