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涵白不曾见过东临王。”涵白在脑海中回忆片刻,便笃定道。
“那可不一定。”青岚笑了笑,有些忍俊不禁,“这人说是陛下,不如说是只野猴子。”
眼瞧着迈入里殿,青岚就起了说笑的心思,刚说了几句,就听得里头传来抱怨:“姐姐,你是一日不说我坏话,就不得安宁么?”
这抱怨和人一同走了出来,涵白抬眸一看,不由怔住。
“苏二?”
看清楚来人,涵白立刻就明白这些事情的来龙去脉。
“这么说来,要我来取药的缘由,是怕他身边有人对他不利?”涵白沉吟,事到如今,越垂阑身边还有人潜伏在那儿么?
“的确如此,不过只是以防万一,让你来这,一是为了避开舒云筝,二是……他不放心。”苏二,也就是东临王忽然侧开身子,涵白下意识望去,就看见一个熟悉的身影从殿内缓缓迈出来。
“你……”涵白瞠目,不可置信的看着眼前朝她走来的人。
同往日一般挺拔的身躯,依旧俊美的容貌,只是那张脸,有着大病初愈的苍白。
“涵儿。”他轻轻开口。
涵白无法开口,眼前的一切不知道为何模糊起来。
“涵儿,别哭。”
被男人的双臂拥进宽阔的胸膛,涵白听着耳边的强健的心跳,轻轻闭上眼眸。
若是一场梦,她甘心梦一场。
醒来的时候,她躺在炙热的胸怀中。腰间大掌轻覆在她的小腹之上,如待珍宝一般,不舍的用一点劲道。
她轻轻一动,身后的男人立刻睁开眸,气息在她耳边吹拂着:“涵儿,可是哪里不适?”
涵白听着他的声音,心中涌出好些许暖意。
多少日子,身边没有这个人,心总是悬空着,不知道究竟缺了什么,按着疼,醒着疼,梦里也疼。
曾经觉得遥不可及,那时候真的是隔着万水千山,可是却觉得他忽然很近,近到一摸心房,满满都是。
如今这么相拥着,那人还是在心中,万水千山都化作了浮影。
所以。
“我很好。”涵白柔声道,有你,一切都很好。
越垂阑听了,身子一震,然后他不再开口,只是收紧了拥着她的手臂,牢牢地、牢牢地圈住她。
身前的姑娘,若是不紧紧抱住,一不留神就会消失不见,这么些日子,他满心都是焦虑。
就算被镇国王嘲笑也丝毫没有感觉,就是想着这般铤而走险,究竟对不对,甚至他想直接打入皇城,把她带回去。
小不忍则乱大谋。
镇国王挑眉在他耳畔说了几次。
而他沉默了片刻,淡淡道:“还有什么更大?”
从此,镇国王没日没夜的挑灯。
只有爱过的人,才会了解什么是心急如焚。
当所有的事情相比之下都是小事,那种时候无论如何都抵抗不了。
所以他亲自来了东临。
从此之后,再也不放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