声,“太太,若我和二爷有信得过的人,还会来麻烦老爷与太太么?再说,这府里最该二爷信任的不正应该是老爷太太么?我们何必又舍近求远,多费一番心力呢?”
邢夫人道,“便是我应了你,老爷那边可由谁去说?”
“二爷已带了单子去了,太太无须太过为难,二爷必不会叫您去做那些个做不到的事儿。”王熙凤将清单交与邢夫人,“夫人看看便知,我与二爷刚刚成婚半年,实在没有太多家当,贵重之物更是少少几样罢了。”
邢夫人忍不住扫过清单,只见上头确无太多昂贵物件,心中略松,又想起王熙凤所说贾琏已去得前头求了贾赦,想来不会拒绝,便收了单子。“你们一去几年,随行之人可定好了?”
“太太放心,我与二爷已商量妥当。”王熙凤也不细说,横竖待他们出发之时众人都会知道。
“如此便好。”邢夫人点头说道。
两人又说了几句关于行程之事,王熙凤因着尚有诸多事务未曾办妥,便起身向邢夫人告辞回了院子。整个上午,她带着屋里的丫头整理所携物品,四季衣物、平日惯用的东西、文房四宝、王熙凤的藏书,除却一些游记,还有大半的庭律和旧年的传记。待中午贾琏回来,已整理得七七八八,王熙凤见他精神尚好,便与他说了随行人员一事,贾琏也是惟恐过去之后人事之上会不衬手,见自家媳妇儿考虑周全,心中愈发满意起来。
两人正闲谈间,外头丰儿来报,“奶奶,怜儿姑娘和月儿姑娘求见奶奶。”
王熙凤看贾琏一眼,笑道,“请她二人进来罢。”
贾琏有些不自在,自打自已成婚,一直未再进得她二人房里不说,甚至大半时间连面都不曾碰到。进进出出之间,若不是有事在身来不及多谈,便是心中记挂着媳妇儿不曾留意。
怜儿月儿进得门来,见贾琏也在,脸上表情愈发哀怨,“奴婢见过二爷,见过奶奶。”
贾琏尚未发话,王熙凤早笑着叫二人起来,“快起来罢,我这个人,能力着实有限得很,但凡一点子事,便要忙乎上半日的。少不得有时会有遗漏,但凡有事,还得你们来找我才好。”
月儿脸上堆笑,“奶奶何必自谦,若奶奶还说自己能力有限,旁的人怕是要比到泥里去了。”
“偏你嘴甜,说罢,今儿来可为着什么事?”王熙凤一点都不想与她打太极,遂直奔主题去了。
“奴婢听院子里的丫头说起,二爷得了实缺,一来恭喜二爷和奶奶,二则奴婢们想来看看有没有什么帮得上的。”月儿笑得温婉,王熙凤斜眼瞧了贾琏一眼,他正端坐榻前,拿眼打量月儿,忍下心中不适,笑道,“倒没什么要帮的,左不过是些衣物东西罢了,难得你们有心。”
怜儿一直未曾开口,自打昭儿成婚之后,怜儿虽时时与月儿同进退,却鲜少说话,今儿也是一袭浅蓝长裙,衣着简朴,乍看之下颇为楚楚可怜。此时只见她眼圈隐隐红痕,上前屈身行礼道,“怜儿斗胆,想随奶奶和二爷一同前去泉州。”
作者有话要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