点头,“奶奶说的甚是,奴婢这就下去。”
“我身边的大丫头留下,你们若是出面,少不得又叫人说是我在作怪。其它人自己把握着分寸,都下去吧。若二爷之事成了,咱们回头庆贺。”王熙凤长吐一口气,摆摆手,“都下去吧。”
大风始于青萍之末,现下里和流言硬碰硬,只会激起更多浪来,“忍”下去成本又过于高昂,索性直接面对,让流言的内容更加丰富一些又如何,此时拼的,便是老太太心中的权衡。若流言控制不当,十之□功亏一溃。许是贾赦也知这流言厉害这处,琢磨出王熙风行事之中所含深意,亦派了人满府散布消息,一时间府里下人谈资颇丰,茶余饭后,议论之事只有一项,大老爷到底如有些人所说,是糊涂不着调,还是隐忍孝顺之模范?琏二爷是否能得了老太太同意,谋得外任?
贾母到底没思量多久,也不容她思量太久,贾赦一反以前宅属性,日日前来请安伺候。如今府中舆论愈来愈倾向于大房,这是她绝不容许出现的情况。让她立时做出决定的,还有两个原因,只她心中明白,史家二候已传回消息,因为贾琏求助于母家舅舅张侍郎,导致事件颇为棘手。张家门弟不在贾史王薛四家之下,族中在朝人数颇多,张侍郎又深得上心,实在不宜与之结怨,故尔已由保龄候出面回绝姑妈所托之事。
另一件便是二太太之兄,京营节度使王子腾,以不便插手亲妹家事为由,回绝了二太太的请托。惟一不会拒绝自己的林姑爷,如今远在南方,鞭长莫及。若再拖下去,她为二子贾政苦心谋划多年的成果,很有可能付诸东流。只得劝慰自己,以琏哥儿的本事,便是谋得一任外放,想来也不是多么重要的位置,若还想做出点成绩来,对他来说实在太过艰难。
是以在贾赦再次来到正院请安之时,老太太终于松口答应,“我思量了几日,既然琏哥儿愿意为了咱们府里挣上一挣,我又何苦拦着他招他忌恨,只盼他在外行事处处以府里为重,别失了咱们荣国府的脸面,日后吃苦受累,莫要说我这做祖母的不疼他。”
贾赦心中大喜,面上不露声色,就地拜下,“儿子替琏哥儿叩谢老太太成全,老太太向来疼他,我们皆都知道,母亲您且宽心,儿子一定盯着他,叫他事事处处皆以咱们府里为重,不至坠了咱们国公府的名头。”
“可别只是嘴上说得好听,我且瞧着,若他在外头做了什么不得当的事儿,我头一个饶不了你。”贾母冷哼一声,心中不甘,“鸳鸯你去叫你琏二奶奶来见我,琏哥儿外任,少不得我要嘱她几句的。”
贾赦心知大局已定,又奉承几句,方起身告辞。
王熙凤收到老太太有请的信儿时,正在屋里打着络子,见鸳鸯亲来,心里琢磨,这几日底下那些个奴才确实上蹿下跳得狠了些,但也没见他们惹过什么麻烦。轻声嘱了丰儿安儿接着打络子,带了青儿随鸳鸯往正院去。
路上王熙凤问了鸳鸯一句,“老太太今儿心情可好?”
鸳鸯最是聪明不过,笑着回道,“回奶奶话,老太太今日心情尚可,早上还与大老爷说了一回话呢!”
王熙凤抿嘴微笑,“这两日老太太进得可香?想来为了二爷的事儿,老太太操了不少心。”
鸳鸯道,“与往日比,进得倒不多,奶奶尽管放心,老太太不过心疼琏二爷罢了,待过两日自然好了。”
“如此便好。”王熙凤轻轻点头,听鸳鸯口气,老太太早上应该已经与公公贾赦谈过,眼瞧着鸳鸯神情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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