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吹雪的剑,本来是神的。可是现在,他已经有了人类的爱,人类的感情,他已不再是神,是人。而人总是有弱点的,在这样的高手交锋之中,任何弱点都足以致命。
何况还有一个阿青在旁。
阿青会做什么,不会做什么,陆小凤心里一点底都没有,她是一个不定数。可能下一秒,她能扭转整个糟糕的局势,也可能会使全部局面突然由好转坏。
但陆小凤把局势想得未免糟糕了一些,阿青是绝不会对这二人的性命坐视不管的——
那二人对峙之时,两柄不朽的剑,同时刺出,剑势并不快,两人之间的距离还有很远,但他们的剑锋并未接触,就已开始不停的变动,人的移动很慢,剑锋的变动却很快,
陆小凤揉了揉眼,几乎不相信眼前所见,几个月不见,他发觉西门吹雪的剑又上了一个新的境界,充满杀气的剑招中竟然有勃勃生机,可那生机之中又充满迎接死亡的煞气,仿若掌控生死的剑气,让人捉摸不透,又心生畏惧。
陆小凤简直喜出望外,他没有想到有了感情的西门吹雪非但没有因此变得软弱,反而在“有情道”和“无情道”之间找到了平衡,由此在心境上更近一层,他的剑已更强!
而叶孤城呢?
他使的是天外飞仙?
不是!
那是什么?是什么!
远比天外飞仙更空灵,更超脱,恍如冰雪初融之时拂面的春风,又如那极北之地飘忽奇幻的五色之光,灵动,变换无穷,却没人知道其中究竟蕴含着多大的力量,当这股看似飘渺的力量汇集到一起的时候,其威力之巨大,没人知道它会不会毁灭一切重生之全能高手。
两个人都远比陆小凤想象的更厉害!谁会是最后的赢家?
在两人距离近在咫尺的时候,陆小凤突然预见了最后的结局。
在知道的那一刻,他的指尖冰凉。
在那飘忽而奇幻的气势之下,生中有死﹑死中有生的剑招,忽然间仿佛被那股气势给困住了,渐渐变得凝滞﹑呆板﹑失去活力。
虽然不是剑客,但陆小凤有很好的眼力,他已看出来,就在下面的二十个变化间,叶孤城的剑必将刺入西门吹雪的咽喉。
二十个变化已过。
两柄剑的剑锋已经几乎要相撞,西门吹雪才的剑慢了一步,他的剑刺入叶孤城胸膛,叶孤城的剑已必将刺穿他的咽喉!
陆小凤的手心已渗出了汗,他瞪大了眼睛,连一眨也不敢眨,根本没有时间去看身边的阿青是什么表情。
“叮!”
忽然,陆小凤听见一阵极细微的清越铮鸣。
是什么东西?
众人一惊,只见刹那之间,叶孤城的剑锋忽然偏了一两寸,好像是被什么东西强迫一样,本来要刺向西门吹雪咽喉的长剑,忽然改了方向,堪堪对向西门吹雪的乌鞘,顺着这突变的态势,叶孤城将剑柄一转,叶孤城忽以刀背相抵,刀背抵剑锋,在灌注真气的瞬间,“咣当”一声巨响——
乌鞘剑从西门吹雪的手中弹出,“铿”地□了太和殿的屋脊。
竟正好插在阿青的竹棒之前。
与此同时,叶孤城的刀背已经抵上了西门吹雪的胸膛。刚才,他用赤霄最厚实的刀背抵住西门吹雪的剑锋,生生用内力将乌鞘剑弹出,借着惯性,赤霄往前一滑,抵住了西门吹雪的胸膛。
见场中情景如此,陆小凤长长地舒了口气,面上露出一个轻松的笑容来,他回头看向阿青。
刚才那声奇异的响声分明是从阿青那里发出,他看见一个极细小的东西在空中银光一闪,然后就不见了。
柔和的秋风之中,阿青的长发随风缓缓舞动,她常用来束髻的银簪不见了。
“是她,”西门吹雪深深地看了一眼阿青,然后望向叶孤城,缓缓道:“你的手。”
叶孤城握剑的手在抖,不可抑制地发抖。
刚才那突然之间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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