口处与襦衣下摆皆坠了缘饰,衣裙之上,竟还多了一双缎面的绣花鞋。
“大宋的女装,到底是比以前的漂亮很多。”遥羲白拿起新衣递给她,“去试试。”
瑶姬虽还没放下匡誉的事,但女人爱新衣是天性,她捧了衣裙,一看这绣工配饰,心中既惊讶又高兴,连忙跑去了龙凤屏的那一边试衣。
遥羲白望着那雀跃的身影,目光终是又停留在了她的后背上。
那道印记,是当年修炼暮虹琐时,他不慎在神女瑶姬的背脊上留下的。那时,琐印如血,与她的红衣融在了一起,就再也没有消去过。
而眼前的这个瑶姬,若当真与她无关,却又为何两次三番令他觉疑点重重?可若与她有关,桑仝济又为何不肯如实相告?
那三幅开的龙凤屏,中间有两道缝隙,凭遥羲白的眼力,要窥得她背后胎记的模样,实在是小事一桩。但他终究是移开了视线,背对屏风,坐到了餐桌旁。
他想要知道真相,却又害怕真相……如果她不是,那就罢了;可她若真的是,他又该拿她如何?又该拿桑仝济如何?
神女瑶姬,是西灵早就聘下的新娘。
神女瑶姬,从未喜欢过遥羲白……
他想着想着,竟茫然地笑了,伸手拿过酒壶,给自己斟了一杯,缓缓饮下。
瑶姬点的,是桃花酒,浆液入喉,辛辣而甘甜,芳香醉人,就如她的双唇。拔仙台上,那短短一刻的双唇相接,却是那样熟悉,熟悉到仿佛是他曾经在睡梦中亲吻过无数次的那对唇瓣。
是的,他虽不愿承认,但三千年的修为,本应清静无欲,可在她面前到底是失了控。
所以他给了她一张奇丑无比的脸,不想再受她的魅惑,也不想别的人被她迷惑得晕头转向。自私、狡?、美貌、世故、坚韧,又恩仇必报,这个瑶姬,具备了成为红颜祸水的所有条件。
又一杯酒下肚,喉咙渐渐习惯了这种辛辣,辛辣得麻痹神志。
此时,瑶姬换好了新衣,兴冲冲地跑回遥羲白跟前,转着身子,问他好不好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