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呜……”
遥羲白被她的哭声搅得心烦,只得转过身,伸手帮她拭泪。
瑶姬见他有了让步的意思,变本加厉地抱住他的胳膊,将鼻涕眼泪全都擦在了他的袖子上,擦完还抬头呜咽着说不小心弄脏了他的衣服,要他脱下来,自己马上去洗。说着她便伸手要去拉他的衣袍,眼中狡?。
遥羲白虽不能读她的心思,但这般明显的作态哪还用读心术来识破?再看下一秒,他已立到了门外,稍一伸展,一身雪衣如新,连半丝皱褶都不见。
瑶姬追至门边,愣了愣神。
“你想要去卖身是么?好啊,我不拦你。”
话音刚落,他伸手一指,瑶姬只觉面上发烫,抬手一摸,发现自己竟长出了胡须。
“遥羲白,你做了什么!?”她大叫,连忙跑回了妆台前。
只见铜镜里的人两道粗眉如墨,鼻翼外扩,双唇肥大,唇上一颗媒婆痣,痣上还长了两根毛,双颊生黑须无数,虬髯遮面,双耳外翻,偏偏那眼睛还是原来的一双,配上少女的体态,简直样貌奇丑无比,不男不女。
瑶姬见状,欲哭无泪,气得她一把就将镜子扔出了窗外。
院子里的遥羲白这时将声音传了进来,只听他道:“你顶着这副样貌,若有男子肯要你,便诚心跟了他吧。你出嫁当日,我还你原来的容貌便是。”
瑶姬双手捂脸,探窗再看,遥羲白已没了踪迹。又回头,见被扔出去的铜镜已好好地放回了原来的位置,分毫不差。
她泄气地往榻上一靠,蒙头哭了一阵,将遥羲白恨得牙痒痒的。本欲放弃,可在镜子里端详这副样貌久了,却忽地心生一计,自言自语道:“这样子虽丑,但行路方便,换上男装谁能认出我是女儿身?你不让我跟,我自己去江南正好与你同路还不行么?”她越想越觉得此法可行,说走就走,便连忙换了衣服,收拾了行囊,又给延桐修书一封,匆匆上路去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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注释:
(1)宋时的秘戏图即明时的春|宫|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