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且起身,瞧瞧我究竟是谁。”
瑶姬揉了揉眼,那身影又在恍惚中变得模糊了。她只得起身,慢慢走到窗户下。月色还是那样幽朗不定,院子里的小竹林里斑驳地栖着几只黄鹂鸟,见有人行,便惊起飞去了。
那竹影间,立着一个人,瑶姬醒了醒神,才发现那分明是男子的身形。
“匡誉?”她惊道,“怎么是你?”
“你今晚风头无二,我自然是来讨赏的。”匡誉抬手作揖,笑道。
“这夜里风凉,你还是进来说话吧。”
“即便是君子之交,孤男寡女不免惹人闲话,我在这廊下待着就好。”
瑶姬见他守礼,却不禁使坏取笑道:“你这大半夜地潜入我的院子,现在到顾及起男女之防来了。若我今晚洞房花烛,你岂不是要在我窗下听春宫了?”
匡誉听她话说得糙,只得摇头道:“你方才一番天健地坤之语才显了你的灵悟,怎么转眼又回了下九流的道,说起这些来?”
瑶姬这才想起自己方才说的那些胡话,不禁俏脸一红,道:“我只怕是糊涂了,都怪秋娘要延桐点这劳什子的罗汉香,才差点让我迷了心智。”
匡誉却摇了摇头,“呵呵,那罗汉香并不是迷香,不然延桐闻了,怎么没事?”
瑶姬细想,觉得有理,奇道:“可我分明觉得有人施了媚药,若不是罗汉香,却又是什么?”
“你想想晚上回了一之阁后,还吃过什么?”
瑶姬回头望了望桌上未动的同牢酒菜,道:“今晚回来后,除了茶水,就再无其它了……难道,是茶水不成?”那杯茶,是延桐准备给遥羲白的。
匡誉点头,“不错,就是清露茶,这茶是潜伏之毒,而罗汉香只是药引罢了,与你给朱襄的九合魑心散如出一辙。”
瑶姬闻言大惊,猛然清醒,沉声道:“你如何知道那九合魑心散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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注释:(1)语出《象传》,原文为“天行健,君子以自强不息。地势坤,君子以厚德载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