佞几分。这人总能在不经意间给人惊喜,叫人越是看不透,就越是好奇,越是好奇,便越沉沦。若没有朱襄的事,她本也该有些少女怀春的心思吧,只是她太早就在兰姬身上看到了相思的结局,又岂会再把真心放在仪锦楼的男人身上?
“愿意是怎样,不愿意又是怎样?”她问道。
他双眉一挑,执扇抬起她的下巴,让她的目光恰好对上自己的眼,道:“你若愿意跟我,我就带你离开汴梁,去看大漠上的斜阳,听胡琴声里的驼铃。若是不愿意,我便放你走,从此任你自生自灭,我再不会管你。”
这本是可以让任何女子听了都忍不住为之心动的一段话,从桑仝济的嘴里说出来,偏偏就像极了戏虐之语。他嘴角的笑意若有若无,令瑶姬猜不出他是认真,还是逗她说笑。
往往,一个女人太聪明,多半就不会太幸福。因为聪明的女人太清醒,无论是对男人,还是对这世事。她们总是用聪明去想下一步棋,想要看得更远更透彻,虽多半是对的,但谁又知道哪天会遇上某人技高一筹呢?棋差一招后,他若不肯让你,就只好满盘皆输;他若肯让你……呵,试问这天下有谁会毫无理由的让你呢?男人是理性的生物,他总要取回点什么以达到收支平衡。好在天地间的风水总是轮流转,落在他身上的东西可以从另一个他身上拿回来,但拿回来的是不是你要的,就不得而知了。
聪明如瑶姬,她自然也能想通这一层,只是即便要输,她也要清醒地输,而那种清醒的痛感又让她太过害怕去触及。
对于桑仝济,若要真的抛开,瑶姬着实舍不得,毕竟他的宠爱,不似其它达官显贵的那样唾手可得。
没错,女人就是这么虚荣和自私的,就算她并不确定自己的心意,也想要得到爱,并且,是那种不准许男人想入非非的爱。在这种虚荣面前,商贾的身份低微又算得了什么。可现在她若点了头,却又是不甘心的。她锱铢必较,却也有恩必报,兰姬枉死,她又怎能在这时撒了手?
可心底,好像还有一个缘由吧……是什么呢?她不知道,也不想知道,又好像害怕知道。
“是遥羲白。”桑仝济开了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