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正要伸手帮她解下锦带,瑶姬已一把将它拉到了颈脖处,迫不及待地转头看向汴水,随即倒吸了一口气,扬高了眉毛,终于明白人群因何而赞叹。
只见肉眼所能望及的汴水之上,在这短短三盏茶的工夫便开满了莲花……不,准确来说,是放满了莲花灯。接天的灯浮游在水,流向远方,那桥下的七八个小后生还在不断地点灯,后方的得胜桥、前方的州桥与浚仪桥下也有人不断地放出灯来。
两岸屋宇交连间,流水浮灯,质如青云,影影绰绰,仙仙徐动,安谧柔和。
“你是仙,若是用法术,岂不是更快,何必这般费时费力,让他们放灯?”
“连年战祸,这些莲花灯可是买空了整个汴梁城的灯才凑来的,也好让他们多赚几个钱过日子。”遥羲白笑看她,“再者法术乃是幻像,只能障目,你要的莲花我给不了,只能放这一水的莲花灯。”
“我听海棠说,你在神仙里,是个好大的官,分明就可以号令花仙开花,开得久一些,也就误不了结莲子的时节了……”
“仙界虽没有所谓官职,我虽有这个法力,却也不能任意妄为。”遥羲白顿了顿,见她不解,继续道:“就好比人间,一边是律法,一边是权力,若权力高于了律法,人们遇事,就会首先求助于权力,那又要律法何用?”
她闻言,低头缄语惨烈生存世界。
这时身边有书生开始吟唱,只听他摇头晃脑地道:
春寒不知归路,佳人半醉,且欲留行。
疏雨过,杨花落尽,汴水东来。
烟波里,看花还似非花,流水涤尘。
扶我功成名遂,光彩阶庭,寸步千金。
瑶姬听罢,微微皱眉,心里不满这穷酸书生竟占她便宜,借她的莲灯求起自己的功名来,遂对遥羲白说:“这水面上的灯我全要了,等下让人全捞起来。”
“随你高兴。”
那书生转头过来正要阻挠,但见这一男一女,容貌清丽非凡,如神仙眷侣般,便咽了咽口水,当下退开走了。
遥羲白替她理了理被风吹乱的发丝,柔声问:“你可喜欢这莲灯?”
“喜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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