皮疙瘩掉了一地。
桐儿?!这、这、这、这两人的进展什么时候这么快了!?她又生一阵闷气,想着就要冲出去教训人,肩头却被匡誉按住。
他附在她耳畔轻声道:“人家儿女情长,你去搅什么局?”
“可是……”
“你若真心盼着延桐姑娘好,就随了她去,若是阿木始乱终弃,我第一个不放过他,定让他三媒六聘地将延桐姑娘娶过门。”
瑶姬闻言,这才留步,重重叹了一口气,也无心再理匡誉。遂自顾穿过玉碎轩的中堂,从边门出去,回了一之阁。
月下弦,星辰寥落,乌鹊相鸣,她在翠竹间仰头望天,想着延桐与赫辛木的事,虽害怕她步兰姬后尘,却有一种将卸千斤担的感觉。
也许,延桐马上要有一个属于她自己的家人,可她呢?何枝可倚,谁人可信?
天际的风温柔地抚来,主屋没有闭门,门帘子被微微吹开,瑶姬想或许这阵风拐进了几只飞虫去屋里,又会让她今晚睡得不安生。
正想着,忽从玉碎轩的方向传来一曲笛声,是《西江月慢》的调子,这教坊的曲子在匡誉奏来,却完全脱了柔骨,取而代之的是幽凌,就像他寡言时给人的感觉一样。那曲子绕在她的周身,好似在问她何苦如此寻仇觅恨,人生几度春盛秋凉,不如求静好安生。
思及此,脑海里又没来由地浮起遥羲白那张和煦的脸,他的笑和怀抱,比之这竹叶肆摇,温暖不少。
延桐这时回来,见瑶姬独自立在园子里,以为又要对自己生气。
谁知她只是转过身来看她,幽幽地问:“下午你去的钱庄,是在汴水对岸吧?”
“嗯。”
“傍晚路过虹桥回来的时候,你可见过汴水里有莲花?”
“过几日才到端午,这节气怎会有莲花?”
她听了,只觉浑身一阵凉,竟不自觉落下泪来。
“明日,我要去飞仙客栈。”
七日之约已满,遥羲白,你既不来找我,我去寻你便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