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姑娘莫急,我这就派人去寻,只烦劳做一张那丫头的画像,我请京中的画工临摹了,再分头去找。”
瑶姬听了,二话不说快步去了书房,一边喊采青裁纸,拾翠研墨。可这两个丫头原只负责收拾庭院,偶尔奉个茶水,哪做得了这些?一时手忙脚乱,青墨溅了一桌,纸卷滚了一地。
“还是我来吧。”朱襄见状,拾起地上的纸卷搁好,叫拾翠重新擦干净桌子,对采青说:“你和拾翠二人拿这熟纸裁成一尺半见方,我来给你们姑娘研墨。”说罢,捋起袖子当真给瑶姬研起墨来。
两个丫头还在地上比划着尺寸,瑶姬手边无事,目光落在了朱襄研墨的手上。只见他手指利落修长,指尖却圆润得很,骨节棱角分明,被墨块衬得洁白如玉,不禁喃喃道:“有你这双手替我研墨,只怕将来谁当我的书童,都会觉得没你来的好。”
朱襄闻言,抬起头来看她,神情温柔,说:“那我今后日日替你研墨,可好?”
那是他惯用的情话吧,瑶姬想,之前霎时间的失神立马回转过来,用一种迷离的眼神打量着他。
朱襄的五官是那种每一寸都生的多一分就嫌刚强,少一分又嫌阴柔的那种标致,无论是远看还是近看,都毫无特色。他一身儒服,便让人觉得雅致,若一身戎装,定也能显英武。若硬说他有什么样的气质……就是冷吧,哪怕他的冷是藏在这温柔得要让人融化了的眼神里,她还是能感到一阵冷……也许,那并不是冷,只是另一种她无法形容的气息,叫她有些害怕接近他,又不得不接近他。
是的,没错,三年前,兰姬就是在这样的眼神里窒息的。
“你有没有对帝姬说过这样的话?”她问。
“没有。”他答得利索。
“那别的女子呢?”她又问。
朱襄停下了手上的动作,几欲开口,又预言又止。
瑶姬见他犯了难,知道是自己猜中了他那些勾搭伎俩,也不欲逼他,于是朝他微微一笑,绕开书案去看两个丫头裁纸的活儿。就在这时,她听到朱襄在身后开口道:“……有,是兰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