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走过去,趴在那露台上,看着远处的 竹林。竹叶都已经黄了,风一吹,就簌簌地往下掉。 她转过身,背靠着栏杆,看着远处,顾锦言在厨房忙 碌的身影。 她记起来了,迟宇新也曾经为她煮过饭。平日里,以 学业事业为重的男人,哪里会做饭呢。那时候,他带 着她,单独两个人,在山上那栋房子里戒毒。那地方 偏远得很,附近也没什么饭馆,他就学着自己做饭。 迟宇新打印了一堆菜谱,用磁扣贴在墙上,甚至还添 购了量勺和家用秤。他真真依着那菜谱,精确到克, 来添加佐料。 那会,迟宇新刀工不好,用作配菜的辣椒丝切得跟辣 椒块似的。火候也掌握不好,菜不是入不了味,就是 熟的太透了或者夹着生,再或者,烧的粘了锅一股子 枯焦的味。那卖相,更是难看。 自然地,迟宇新做的第一顿饭,实在是谈不上好吃, 连勉强凑合都算不上,完全没办法下咽。到最后,他 还是开车去了最近的镇上打包饭菜带了回来。 后来,他一闲下来,就在厨房里钻研菜谱,练习刀 工,练习掌握火候。厨房的垃圾桶里总是一盆盆被倒 掉的菜。他向来天赋异禀,却惟独对厨事不精,学习 做饭耗费了他太多的时间精力。
那段时间,何可人总能够看见他待在那与他的身形想 比算得上狭小的厨房里,庸庸碌碌着。他那么大个 人,商场上叱咤风云的迟家三少,却在这营营役役之 地,为她,百般练习厨艺。 那是,她的三哥。 她还记得,她第一次,将他做的那几道菜,都吃得干 干净净的时候,他脸上所难得流露出的温柔笑意。 这么想着的时候,何可人的视线渐渐模糊了。眼前, 顾锦言的身形变得愈来愈模糊,愈来愈遥远。脑海 里,迟宇新的影子,却是越来越清晰。
何可人不知道,自己究竟站了多久。只知道回过神的 时候,身上一点儿暖意也没有。那些仅存的温暖,都 被风给带走了似的。 顾锦言来喊她吃饭了。 她抬头,望着顾锦言。他还是曾经温文的模样。一点 儿,也都没有变。仿佛还是那个在护城河边,陪着她 谈天说地听歌的顾锦言。 可是,回不去了,是不是? 不管怎么努力,那段过去,都已经过去了。1aahl。
她抓住顾锦言的衣襟,脸贴着他的衣服。 他的身上还残留着油烟味。 是属于顾锦言的温暖。可是,却怎么,都暖不了,自 己的心。
顾锦言缓缓地抬起来,轻轻地揽着她。17199131
“锦言……” 怀里的人儿静静地,那声音,跟从遥远的地方传过来 似的,空灵的很。 顾锦言的心没来由得一紧。 何可人忽然不知道该怎么去说下去。好半天,才挤出 这么几个字来,“我们,就走到这里。好不好?”
顾锦言垂了眸。他还能怎么说呢? 此刻,这怀里的,是他的全部世界。可若是,自己已 经给不了她要的幸福,她要的彼岸在迟宇新那里,他 又如何能做到抓着她的手不肯放开。 他低下头,吻她的发丝。 “我答应你。所以,什么都不要说了。” 若是再说下去,自己也没办法,再掩藏着伤痛吧?伤 口这东西,需要在没有人的地方,才能够悄悄地愈 合。
就像你说的,此后,便自我催眠,假设一切都是一场 梦境。就连你,也是自己,最深沉,最甜美的梦。 可是,总是要醒的。 他会活下去,会看着她变得幸福起来。 此后,这条命,是为了你,而留着。
时间好像过得很慢很慢,又好像,走得很快很快。顾 锦言拥着她,那些愁绪,那些悲伤,都终于毫不掩饰 地,流露出来。 许久,他才放开怀里的何可人。她的眼圈有些红。 “吃饭吧。等吃过饭。我送你回去。”他轻声说,饶 是已经心如刀割,可终究,还是要做出平静的样子 来。 为的,不过是让他的可可,毫无内疚地,往前走。走 向,她所想要的幸福。
何可人点了点头,那一句“对不起”在唇齿里辗转 着,到底,还是说了出来。 顾锦言凝视着她,“你就是心思太重了。你,哪里, 对不起我了呢。”明明,是他,没能够护住她的安 宁。 他轻叹,“可可。我在十年前,就放开你的手了。你 看,该是我谢谢你,陪着我走了一遭。” 你跟我这么客套,我会难受。这话,他说不出口。过 了今天,自己还能够以什么样的身份,与她保持亲密 无间的关系呢?前男友?没有血缘关系毁了她的哥 哥? 可是,可可,我不后悔遇见你。哪怕到如今,一无所 有,我也从没后悔过。 与你在一起的十年,是我人生中,最幸福的时候。我 想,这回忆,足以支撑着我,走完往后的日子。 但以后,以后,只要你快乐,就足够了。
这最后一餐饭,甚至都没能够吃完。何可人的手机在 晚饭吃到一半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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