茹婉郡主良田三百亩,陆美人入住鹤庆宫,没朕的命令,不得出鹤庆宫半步!”
苏紫衣和刘凯旋叩首谢恩,转身退下舞台。
宏緖皇帝远远的看向站在舞台前那抹英挺的身影,朗声道:“凛澈何在?”
孙坚紧忙后撤一步,命身后的小太监传旨宣六皇子觐见。
段凛澈一身藏蓝色锦衣,显然刚换了身衣服,迈步上前,长身玉立,墨缎般的黑发只用一根碧玉簪挽住,俊美的脸上剑眉墨裁、胆鼻秀峰,嘴角始终挂着怡人的笑,唯有凤眸看似在笑,眼底却隐含着令人不敢直视的锋芒。
这是苏紫衣第一次在如此正式的场合看见段凛澈,与屡次私闯闺房不同,彼时他身上多是无赖之气,让她恨之切齿,而此刻,他轩昂的器宇中透着淡淡的自信和隐隐的霸气,让苏紫衣突然就想到了藏在鞘里的利剑,他日出剑之时的锋利和凛烈,必当气势如虹、杀势震天!
原来--,他一直都是个危险的男人!
“儿臣叩见父皇!”段凛澈跪地施礼。
高台之上,宏緖皇帝意味不明的眼神落在段凛澈身上,许久突然开口道:“凛澈--,朕也该为你赐婚了!”
揣摩圣意,自古以来便是后宫女子唯一的功课,皇上突然赐刘凯旋为平英县主,这无疑预示着--
皇后朱唇微启,却在开口之际拧起了眉头,刘凯旋毕竟是自己的侄女,如今刘家锋芒正利,六皇子母族势大,和六皇子联姻,无疑是在表明刘家的立场,皇上现在仍年富力强,绝对不会允许哪家独大的,除非皇上的心思是……
思及此,皇后便不再言语,带着一丝谨慎,转头看向坐在一侧的越嫔。
一旁的越嫔见状,紧忙笑着开口道:“皇上,今个是七夕佳节,本就是成眷属的好日子,依臣妾看,刘县主和六……”
不等越嫔说完,段凛澈抢先一步开口道:“父皇,儿臣记得父皇答应过儿臣,只要平定蜀地之乱,儿臣的婚事便由儿臣自己做主!”
皇后笑着接口道:“即便如此,也不能不娶亲呀,便是九皇子也该到了指婚的年纪了,六皇子怎么能一味由着性子?”
段凛澈含笑欠身:“回父皇、母后,儿臣只是想娶一位心仪女子为妻,半年之内必娶其过门陆小凤同人之患难真情全文阅读!”
“半年之内?”宏緖皇帝拧起剑眉,想起刚才段凛澈维护陆青鸾的举动,以段凛澈的性子,怎会如此维护无心之人了,宏緖皇帝眸子里多了份冷意:“你是朕的爱子,不是谁都可以做朕的儿媳的!”
“回父皇--,父皇若允,儿臣恳请一道赐婚圣旨,儿臣之妻的名讳,由儿臣执笔!”段凛澈仰头看向宏緖皇帝,目光中透着一份不容忽视的执着。
宏緖皇帝深深的看着段凛澈,随即抬了抬手,片刻后,孙坚托着一道圣旨和笔砚,行至段凛澈身侧,段凛澈抬起笔在赐婚圣旨上,女子名讳的空白处提笔写了一个字,也仅仅是一个字。
合上圣旨,段凛澈将圣旨重新放置孙坚手里的托盘上,孙坚快步将圣旨托至宏緖皇帝面前。
宏緖皇帝打开圣旨,只看了一眼便又快速的合起,随即眸光深邃的看着段凛澈,眼底透着一丝淡淡的审视,许久--,朗声一笑:“不晚吗?”
“父皇--,将她交给儿臣,父皇应该更放心!”段凛澈轻声开口道。
宏緖皇帝端起桌上的玉杯,仰头一饮而尽,如果当初也能如此决然,一切也许已然不同,放下玉杯,抬手将圣旨放回托盘,宏緖皇帝微阖的眼帘下,掩盖了一份酸楚。
孙坚将圣旨重新承到段凛澈面前。
见段凛澈将圣旨揣入怀中,躬身退了下去,宏緖皇帝挥了挥手。
随后写有二十个储女名字的玉盘被宫女们托行穿梭于宾客间,宾客将手里的七夕腰牌放入玉盘,谁得到的腰牌最多,谁便是胜者,前十名都可以得到御赐仙姿。
御赐仙姿实则就是个玉雕的嫦娥奔月图。
此次储女献艺,得票最多的竟然是大爆冷门的刘凯旋!刘将军闻言当即跳脚、欲哭无泪,嚷嚷着:谁剥夺了他安排女儿婚事的权利!
第二名苏紫衣完胜苏玲玉,这让苏玲玉晚宴未结束便挥泪冲回了储秀宫。
苏紫衣以为储女们表演完毕,皇宴便会结束了,可宏緖皇帝完全没有要散场的意思,宫中歌姬再上场之际,苏紫衣先一步回了储秀宫。
御花园内依旧歌舞升平,今年的七夕节皇宴时间好像格外长。
一个太监冲冲的跑了过来,俯身在大太监孙坚耳际低声说着什么。
“什么事,说!”宏緖皇帝冷冷的问道,许是因突然而至的事打扰了兴致,语调中带着不悦。
“回皇上,淑妃娘娘许是要生了!”孙坚开口道,随即接着补充道:“淑妃娘娘像是难产!”
宏緖皇帝猛地站起身子,脸色多了些焦急和担忧,随即大步走下高台,急走之间高声命令道:“宣御医,通知定国侯府,跟朕去迎接朕的孩子!”声音中有着为人父的雀跃和担忧。
文武百官见了,立刻便心知肚明一点,淑妃娘娘的祸事这就算是过去了,只要孩子一生下来,仍旧是宠冠后宫的荣耀,见风使舵者早已先向定国侯贺喜了。
定国侯干瘦的脸上一脸的喜色,这个时候生产,无疑是在巫蛊之术后,在文武百官面前将面子找了回来,心中得意之余,带着与定国侯府有关的家眷全都奔至淑静宫。
淑静宫内的仆人虽全都被责毙了,可宏緖皇帝第二天便又安排了几个女婢过来侍候,如今淑妃娘娘生产,几个奴婢忙成一团,眼见宏緖皇帝又带了一帮贵人而至,便更加卖力的穿梭着冰舞皇后。
御医院所有的御医都被宏緖皇帝召集在屋外候着,稳婆在屋里忙乱着,然而,淑妃娘娘的难产之症仍未能缓解。
宏緖皇帝焦急的等待着,来回踱着步,脸色凝重,始终微阖的眸子里却藏着一丝微不可查的阴沉。
房门开,淑妃娘娘身边刚收的宫女桂香走了出来,躬身冲宏緖皇帝下拜道:“皇上,淑妃娘娘说茹婉郡主的医术高超,请皇上恩准让茹婉郡主给淑妃娘娘讨个脉相,求皇上恩准!”
屋内,淑妃娘娘假意的扭着肚子,一边应景的吆喝两声,竖耳听着宏緖皇帝的回答,直到那声‘宣茹婉郡主’的旨意响起,淑妃娘娘才勾起戾笑,尽职尽责的哀嚎了起来。
苏紫衣,你只需一来,就等着赴死吧!
苏紫衣独自回到储秀宫,推门入屋,仰头便见站在屋内的段凛澈,苏紫衣随即反身便要出屋,身子却被另一只大手拽入了屋里。
段凛澈反手将房门关好,修长的身子倚在门上,嘴角勾起的笑容中带着一份慵懒:“生气了?”
苏紫衣转身不去看他,径直走到药箱旁,伸手自药箱里挑出几样药材犹自摆弄着,这一刻不想和他说任何一句话,哪怕看他一眼都觉得气愤难平、恶心至极。
段凛澈迈步走至苏紫衣身侧,将药材一个一个递给她:“不想知道我今天为什么帮陆青鸾吗?”
“如果我有武功,我绝不会让你靠近我三丈以内,但是我没有武功,也不意味着我会任你欺凌!”苏紫衣音调平缓的说道,星眸内平淡无波。
舒缓的语调听不出半点愤怒,可段凛澈却仍能感觉到她内心几欲翻滚的怒火,勾了勾嘴角,段凛澈努力的撇开她的话带给自己的烦乱:“你昨天伤了她的脸,是不是知道汾阳王要将她进献给我父皇的原因了?!”
苏紫衣低头,将四五种药材一起放在捣药碾里,用力的碾着,一言不发的做着手头的事。
“苏紫衣!”段凛澈厉喝一声,受不了她如此的无视,这比她一脸愤怒的看着自己更让他不能接受:“你母亲蓝月仪,是我父皇心底永远的痛,汾阳王就是知道这点才将陆青鸾送到父皇身边,而我父皇,可以不在乎她是汾阳王送来的人,可以无视她身上如此明显的反叛之词而执意收她为美人,就是因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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