杀了那祭司的,怎么会……”
“晓兰认他做了师傅,以晓兰的性子,怎么会让他师傅受死?”段凛澈起身盯着永安侯,沉声开口道:“行于此,永安侯还想让朕担上弑父之罪吗?”
段凛澈说完接着朗声道:“带上来--!”
皓月应声而出,片刻后带上来一个一身花花绿绿的男子,男子蓬头垢面看不清眉目,显然是被囚困已久了,眸光是神志不清的癫狂!
便是如此,永安侯仍是能一眼认出,这正是那当年的祭司。
段凛澈阴沉的视线始终落在永安侯脸上,开口却是对皓月道:“将他送至翠微宫,亲自交给太上皇!”
皓月应声而去。
段凛澈缓步绕过龙案,明黄色的龙袍将帝王贵胄之气渲染至极致,负手而立,风华绝代中透着霸气凌然,轻声开口道:“一个祭司,永安侯觉得能平下解救太上皇不利之罪吗?”
永安侯呼吸一紧,再次跪下时提着衣裾的手都有些颤抖,‘刺杀太上皇’和‘解救不利’,如此天差地别的定罪,让永安侯心里明白,皇上终究还是肯保下薛氏一族的:“臣愿受皇上惩处!”
“永安侯在惠州任职多年,对惠州之治也算驾轻就熟,降为封疆之使,任职惠州吧!”段凛澈沉声开口道,眉头越发锁紧。
“谢皇上隆恩!”永安侯声音有些沙哑,跪地叩首,额头触地时眨去眼底的氤氲。
“去吧!”段凛澈挥手,随即轻声一叹:“祖父的年纪……迁离京城,路上多保重,替朕--照顾好母后!”
永安侯身子一顿,缓缓的躬身颔首:“臣--,领命!皇上也……多保重!”说完转身退出了御书房。
身后的阖门声压住了永安侯喉咙里的叹息,永安侯低头拍了拍身上的一品侯服,抚平褶皱仰头举步,仍旧是官行方步,踏着属于永安侯的倔强。
永安侯离开只片刻,御书房的门便被人大力的推开,段千黎手里拿着一卷明黄色的卷轴冲了进来,一进屋便劈头盖脸的吼道:“六哥--,这是你让镜月下的圣旨吗?”
“你是在质问朕吗?!”段凛澈一掌拍在龙案上,脸上未来得及收拾的伤感瞬间化作怒气。
气氛不对!
段千黎反应极快的顿住脚下的冲势,就势抱拳单膝跪地,膝盖因那冲势拖行了半分才跪稳,心中暗骂,光顾着着急了,挑了这么个时机!“臣弟叩见皇上,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有事奏,无事退!”六个字,段凛澈咬着出口,威胁的意味很明显。
段千黎知道这不是讨论缘由的时机,可手上的圣旨若真就这样下诏了,那就更糟了:“皇上,镜月今儿拿了一道指婚圣旨,说是将刘凯旋许配给苏誉冉做侧妃,赐夜小爱美男二十人,还让……,还让臣弟做那二十美男之首,带队嫁给夜小爱?”
带队!一读到这两个字,段千黎极力控制的怒火就再次在胸口窜动,越说越气,语调也不由的拔高了起来:“臣弟知道这定然不是皇上的旨意,这圣旨上明显是镜月勾勾丫丫的笔迹!圣旨不是闹着玩的,这要是传出去……”
段凛澈一把抽出段千黎手里的圣旨,上下快速的扫了一眼,随即甩到段千黎怀里道:“你信不信,无论镜月下的是什么指婚圣旨,朕都会让它成为事实!”
段千黎脸色青绿,捧着手里的圣旨,吃惊的看着段凛澈,难道真要让自己一个堂堂的王爷,带着二十个美男嫁到土族去?不--
“皇上--,四年了,还不够吗?”段千黎直接打开天窗说亮话:“即便是臣弟当年隐瞒了皇后还活着的消息,臣弟也是为了大夏朝的江山社稷,何况臣弟也替……,也好好照顾苏紫衣了!”
“朕还得领你的情吗?!”段凛澈低头看着单膝跪地的段千黎,一提起这事,心便似火烧般,甚至凤眸里的怒火都控制不住的肆虐:“四年就够了吗?!这四年来你死赖在刘府,至少和刘凯旋日夜相对,你可知朕那四年是怎么过的?你知道什么叫做倾尽天下不能见其颜的痛吗?你试过日不能食夜不能寐的滋味吗?你知道朕需要每日服药才能睡上片刻吗?你知道朕抱着什么样的心情要置炎若辄于死地的吗?”
段凛澈赤红的凤眸里似染着血,每问一句都似要将段千黎拆骨入腹般狠决,眼见段千黎张口欲辩,段凛澈冷冷的咬牙开口道:“朕将刘凯旋刺死如何……”
“段--凛--澈--”段千黎猛的冲了起来,伸手就去抓段凛澈的衣领。
段凛澈撤身甩手,一掌推开段千黎之际,冷哼一声:“只是一个假设,就让你忘了尊卑了吗?!”
段千黎脸色苍白的后退几步,胸口的起伏有些凌乱,似乎直到这一刻才开始体会当初段凛澈的心情,薄唇开开合合许久才喃喃道:“江山对你就……就不重要吗?”
“朕说过,朕先是男人,而后才是帝王!”段凛澈说完转身坐回龙椅后,抬手一挥,眉头拧的死紧:“出去!”
“臣弟告退!”段千黎起身后捡起地上的圣旨,转身往屋外走。
“朕提醒你--,镜月手里还有两道圣旨!”
段千黎脚下一软,踉跄几步,冲出御书房才堪堪稳住脚步:“还有两道?!这对父女是要玩死人呐!”
段千黎迈步走出御书房外院,迎面便见苏誉冉与夜小爱并肩走了过来,段千黎狭长的眸子眯了眯,倒霉的不单是自己,何必自己一个人忧心,随即快步迎了上去,张嘴便专捡那刺骨的说:“‘太子爷’想拆散你们,倒拿本王垫背了!”
段千黎至今仍习惯叫镜月是‘太子爷’,眼见这两人反应并不强烈,抬手便将手里的圣旨甩到了苏誉冉怀里:“你们也是为‘太子爷’的指婚圣旨来的吧?!耳听不若眼见,看吧--”
苏誉冉托着圣旨快速的看了一圈,抬头时菱唇不其然的擦过夜小爱探过来的额头,那猛然心悸的感觉让苏誉冉嘴角一勾,眸子里泛起了按不住的浓情,使得眉梢都似挂着春色,如此浓情蜜意的眼神,竟然让夜小爱都忍不住羞红了脸。
这对情浓不分时候的人!段千黎低声暗骂一句,一把拽过圣旨,张开垂在了夜小爱和苏誉冉中间,隔住两人情意绵绵的对视时,用力的抖了两下:“你们之间,如今隔着千山万水呢?!”
夜小爱一把推开段千黎的手,反手又推了把这个不识相的王爷:“不劳靖王爷费心了,我家誉冉已经有主意了!”
“你家誉冉?!”段千黎撇了撇嘴,一脸欲呕的哼了一声:“什么主意?来--,本王愿闻其详!”这书呆子若果真能想出好主意,倒省了自己的事了!
苏誉冉抱拳施礼道:“也没什么,只是我要向皇上辞去汾阳王的爵位,和小爱去土族了!”
“就这主意?”段千黎嗤之以鼻的哼了一声:“太子爷可是赐给小爱公主二十个美男呢?你辞去王位,打算排第几?”
夜小爱抢险一步立在苏誉冉身前,个子不高却无损气势汹汹,扬起头,水晶般的眸子得意的眯了眯,抬手叉腰时右肩下的流苏晃动的煞是好看:“皇上赐的二十个美男,本公主照单全收,但是土族有风俗,不喜欢的男子可以随意送人,就连你靖王爷,入了本公主的门,本公主也是想送就送!”
“你想的美!”段千黎第一次吼的没什么底气,如果苏誉冉真就为了夜小爱放弃王位,娶刘凯旋做侧妃的事必然是要黄了,可自己却难以脱身呢:“我可告诉你们,别得意的太早,太子爷手里还有两道圣旨呢!本王若猜的不错,就是你放弃了汾阳王的爵位,也难逃二十个美人相伴了!”
夜小爱脸色瞬间变的很难看,转头警告的看着苏誉冉,只要在他脸上发现一丝窃喜,就等着碎尸万段吧!
好在苏誉冉也是一脸惊吓,伸手便抚上夜小爱的肚子,神色慌乱的道:“放心,我去求紫衣!”
这个主意还像那么回事!段千黎暗自点了点头,视线不经意的落在了苏誉冉放在夜小爱肚子上的手,那小心翼翼的抚摸动作,让段千黎瞬间明白自己已经拉后一大截了。
段千黎心中的暗恨似被人痛扁过般窝囊,这么些年了,自己吃吃啃啃的还没将刘凯旋整个入腹,这两个后来者竟然成果比自己早了,段千黎眉头一挑冲夜小爱直截了当的问道:“你有喜了?!”
毕竟未婚先孕,夜小爱脸色微红,张口便道:“关你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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