嘴边的话又不得不咽了下去,也是她是有妇之夫,按道理是不能与其他男子共处一室的;可是他却忘了,他可是与沐九儿在同一个屋檐下整整生活了三年。
“既然如此,明日我多派些侍卫巡逻吧”,褚瑞退了一步,反正巡逻的侍卫都在正院之外,也不会打扰到沐九儿,也不存在什么合不合礼的问题。
“可以”,沐九儿点点头,反正她已经打定主意要偷偷溜出去了,那些巡逻的侍卫在她眼中不过是三脚猫的功夫,想要监视她,还差了些火候,哼。
你有张良计,我有过墙梯;她独自一个人行动还更方便一些。
――相公,我家有田――
第二天早上刚到卯时,云岫就被褚瑞拉起床然后扮作褚瑞的侍卫,跟着褚瑞前往皇宫。
新帝登基仪式隆重非常,自然是要多正式有多正式。
卯时三刻,褚瑞、楚云承两人紧跟在楚云飞的身后,然后后面是一些楚氏宗亲,一起前往祖庙进行祭祀,意在告诉朝歌历代帝王,王朝更替,新帝必将继承祖志,望祖宗们保佑朝歌的楚氏江山,千秋万代。
辰时刚过,新人的内务府总管青山带着各宫的宫人跪在宫门前,迎接新帝,文武百官列队站在金銮殿前的广场上,看着迎面而来的步辇前八名太监举着华盖,左右宫女簇拥,侍卫环驾,那楚云飞一身明黄色龙袍,端坐在步辇上,目不斜视;端着帝王威仪,双目含神,不怒而自威。
“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楚云飞所乘坐的皇辇过处,文武百官纷纷跪倒在地,高呼万岁,楚云飞坐在步辇上,看着前方中门大开的金銮殿,嘴角微勾眼中尽是得意之色。
楚云飞端坐在金銮殿的龙椅上,俯视着下方众人,放眼望去,大殿中,大殿外,百官跪了一地;好久他才高抬贵手,淡淡道,“众卿平身狂傲冷夫难驭妻。”
“谢皇上”,文武百官的声音齐喝,响彻天地。
“朕今日登基,自当行仁孝之道,上顺天命,下和人心,恭诣宗庙,昭告天下,大赦亿民,以承正统”,楚云飞声音不似以往带着阴柔的飘忽,而是中气十足带着一股隐隐的威仪,只可惜,沐九儿躲在暗处看着那穿着龙袍也不像太子的楚云飞瘪瘪嘴,白白糟蹋了一件上好的龙袍。
“皇上英明”,文武百官再次齐喝。
楚云飞嘴角上扬,看着下方跪着的褚瑞和楚云承,淡笑着,“朕今日登基,先皇弥留未曾留下只言片语,可朕既身为长子,自当为父皇分忧,今日特封二皇子为清王,呈桂、淑两郡封地;三皇子为萧王,呈云、吴两郡为封地。”
“臣弟领旨谢恩”,褚瑞淡笑着,单膝跪地。
楚云承抿着嘴,饶是心里恨恨的,可现在却不得不低头,“臣弟领旨谢恩。”
“哈哈,好,好”,楚云飞笑得阴柔婉转,看着楚云承和褚瑞,心中腹诽着,等过了这段时间,他一定不会让他们好过。
“皇上,十八城联名急报”,突然一匹快马跌倒在皇城门口,血溅玉阶。
“怎么回事”,楚云飞脸色一沉,今日可是他登基的大好日子,到底是谁这么没有眼色,居然挑这个时候来给他添堵,可现在这宫门前数万百姓眼神灼灼,他又是新帝登基可不能做出什么出格的事情来,只能强压着心中的怒火,“宣。”
那名侍卫面不改色,双手托着一份厚重的奏折,“十八城联名急报,请皇上过目。”
“呈上来”,楚云飞声音低沉。
新上任的内务府总管也就是楚云飞身边的太监青山赶紧将那奏折接过来,翻看略微看了看,脸色大变。
“宣”,楚云飞脸色一沉,现在这个时候,十八城急报他也不想当众宣读,可现在众目睽睽让他骑马难下。
“是,是”,青山声音颤抖着,宣读处奏折上的内容,当下文武百官,包括宫门外闻讯前来观礼的百姓都一片哗然。
“居然是鼠疫”,突然不知道是谁大吼了一声。
然后宫门外所有的百姓都开始闹哄哄的。
“我就说前两日城东那一区的人突然病倒了好多,原来是鼠疫啊。”
“鼠疫?惨了惨了,我昨天还去了那儿,不会被传染了吧。”
“什么,那你还不快离我们远一点,真是的。”
“晦气!”
“……”
那些百姓不断的谈论着,文武百官也不闲着,左右三三两两的围成一团,一时之间整个金銮殿,乃至殿外的广场都闹哄哄的,好像菜市场一般。
坐在金銮殿龙椅上的楚云飞面色铁青,谁能告诉他,他费尽九牛二虎之力才压下来的消息为什么会在这个节骨眼上呈报上来,还是在登基大典之上,众目睽睽之下。
“肃静,肃静”,敏感地察觉到楚云飞身上气势的变化,青山夹着嗓子大吼一声。
原本三三两两围在一起说着什么的文武百官骤然安静下来,恢复整齐的队列,而宫门外的百姓已经被御林军隔离开来,刚才还闹翻天的场景骤然安静下来,鸦雀无声花间高手最新章节。
沐九儿躺在一处房顶的背坡处,看着这样的场景瘪瘪嘴,还真是无趣。
如果换了她的人,至少会让楚云飞气得半死,哪能这么便宜就放过他了。
“鼠疫一事事关重大,众卿切不可道听途说”,楚云飞淡淡地开口,神色凝重,“萧王医术闻名天下,此次特命萧王为特使带领太医院前往疫症重灾区甘城,代表我朝歌皇室为黎民百姓诊治。”
褚瑞心底冷笑一声,这楚云飞可当真是见缝插针,这鼠疫可是有屠城之效,消息又被他硬生生的压了近半个月,现在去,无疑是羊入虎口,更何况从古至今除了沐九儿还未有谁能研制出根治鼠疫的药方来,现在他这样一来,他若不去便是抗旨不遵,难逃责罚;可若去了,治不了鼠疫然后鼠疫蔓延,没有楚云飞的特令他可是不许离开重灾区甘城,到时候他也是难逃一死,不敢去或者不去,结局都已经注定。
“臣弟无能,恐怕担不起如此重任”,褚瑞嘴角微勾,淡淡地开口,不卑不亢。
“萧王这是在推辞”,楚云飞嗓音骤然低沉下来,神色不悦。
“臣弟只是实话实说”,褚瑞也不恼。
“是啊,皇上,从古至今可从没有人能治疗鼠疫,萧王现在前往甘城岂不是凶多吉少”,礼部侍郎突然出列,对着楚云飞拱手道,“现在当务之急,是将鼠疫的人隔离开来才是。”
“李侍郎说得是,这鼠疫可是能屠城的”,只要有一个人开口,后面便是附和声不断。
“皇上三思啊,萧王乃千金之躯如何能以身犯险。”
“……”
随着文武百官每多说一句,楚云飞的脸色便难看一分,褚瑞抿着唇看着楚云飞的脸色,心中却划过一丝淡淡的笑意,看着身旁楚云承眼底划过的得意之色,他心中暗道,果然没有猜错,不过现在的情况却有些出乎意料,原本是想让他们两人狗咬狗,却不想楚云飞居然会留这么一手。
沐九儿打了个呵欠,听着那些没营养的话甚是无聊,右手朝上,并握剑指,一道乳白色的灵力飞快地朝着那名呈报奏折的侍卫飞去,那原本满脸疲累、精神萎靡的侍卫骤然精神抖擞,跪在金銮殿上,声音洪亮浑厚,“皇上英明,半月来城主已经接连呈了十八道急奏,鼠疫肆虐横行,还望陛下怜悯,就万民于水火之中。”
哗――
刚安静下来的皇宫中又是一片哗然。
半个月前就已经确诊了鼠疫,可是那十八道急奏呢,所有的人看着一旁的民部尚书,眼神灼灼。
“皇上英明,微臣冤枉啊”,民部尚书赶紧跪倒在地,“微臣每日兢兢业业可却不曾收到各城城主有关鼠疫的急奏。”
“哦”,楚云承急切地开口,“没有收到,难道民部众官员是吃白饭的不成?”
“清王息怒,微臣的确不曾收到”,民部尚书此刻想死的心都有了,自从调任民部以来他可是一直勤勤恳恳,虽然不是事必躬亲,但也至少没有懈怠半分,每日外地呈上来的奏折他都会亲自过问,然后才分呈各处,可这近半月以来,的确是不曾收到那有关鼠疫的急报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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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儿・心语
每天下午六点钟下班回家之后还要码字、洗头洗澡洗衣服,心儿真的觉得压力非常的大,如果大家对情节有什么意见可以留言告诉心儿,在盛都这儿已经停留太长了,最多后面还有一两章,就会回到云州去了,大家表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