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厌烦,”夫人苛责地瞥了眼自己任命的教区长先生,柯林斯不好意思地冲着自己的恩主抚了抚胸算作赔罪。“不管我说什么都听不进去――幸好你有了喜讯,否则这个牛角尖还不知道他能不能钻出来呢。”
“夫人,一切都是我的错。”牧师先生诚恳赔罪。
“知道认错还不算无药可救,”凯瑟琳夫人板着面孔,“不过我更希望听到的是下次不会再犯的保证,威廉,你很快就不仅仅是一个丈夫了,要为玛丽肚子里的孩子,你未来的继承人塑造一个好榜样。”
牧师先生当然是点头如捣蒜,他分外了解了凯瑟琳夫人未尽的话语之意。就连玛丽同样听懂了。她有些难堪又有些窘迫,知道凯瑟琳夫人这话未必就没有借题发挥的意思。确实――从某种意义上来说,她称不上是个好妻子,也算不上是个好母亲。
安妮安慰地握了握玛丽的手,冲她眨眼。玛丽不好意思地笑笑,说起来,她对安妮也少了一份解释。在亨斯福德关系和她最近的就是安妮,她们是彼此最好的朋友,几乎无话不谈――她却在婚姻出现问题的时候,没有和友人商量,径自选择了赌一把,选择了不告而别。
安妮如果不是心宽,现在指不定还懒得理睬她呢。
知道孕妇不能过长时间处于精神紧绷状态的安妮很快就把自己小宝贝提溜了出来作话题。
小公主的出现让凯瑟琳夫人面上的线条都为之柔软了。她小心翼翼地从劳伦斯太太手里抱回了自己的小外孙女,亲昵地蹭着小家伙粉粉的鼻尖。
玛丽眼神温柔地看着这一幕,脑海里竟然浮现出一种往日从未有过的情感来……也不知道她腹中的这个孩子是男是女,会不会也像小尼迪和西尔维娅这样漂亮。
“好像胖了不少,”玛丽忍着凑到近前去看的冲动,对安妮比划了一下,“皮肤也白净多了?”
“嗯,孩子都这样,”安妮一副有女万事足的模样,“特别是小婴儿,几乎一天一个样呢,前天表哥接到信要去伦敦,他恨不得把西尔维娅也打包带过去――如果不是我和妈妈千方百计阻止他的话……”
“带过去?”玛丽咂舌,“他又要忙正事又要带孩子,顾得过来吗?”
“当然顾不过来,”安妮肯定地说,“他之所以会做出这样任性的要求,不过是因为害怕去了几天伦敦,回来就认不得女儿了。”
玛丽眨巴了两下眼睛,安妮忍俊不禁,“很傻对不对,等你的孩子出生了,你在看柯林斯先生吧,他绝对要比我先生夸张的多――哦,玛丽,你不知道柯林斯先生有多渴望这个孩子,”安妮神神秘秘地附耳凑向玛丽:“有件事你恐怕不知道,你不在亨斯福德的时候,柯林斯先生可大大得罪了母亲,母亲对他的所作所十分生气,不止一次表示等他销假回来后,要好好的责罚他――结果呢,仅仅是几封从朗伯恩寄过来的快信,就让她老人家彻底原谅了他。”
“信里写了什么?”玛丽很会捕捉重点。
安妮做了个噤声的手势,“你跟我来。”她带着玛丽蹑手蹑脚离开了起居室。柯林斯很快注意到这一点,眉头不由一皱。凯瑟琳夫人不满的用食指叩了叩桌面,示意他回神:“这里是罗辛斯!”语气里的自信和霸道彰显无遗!
柯林斯自然连连道歉,同时也为自己的关心过度感到羞赧。确实――这里是罗辛斯,亨斯福德戒备最森严的地方,就是真有个什么危险,也会在第一时间扼杀于萌芽之中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