盹来。
“顾盼盼,下车!”
突然惊醒,她抬头,玻璃车窗外正是程远那张熟悉的脸。公车已经到站,她险些坐过了头。程远大概是跟司机打了招呼,所以公车并未发动,正在等她下车;不少乘客纷纷扭头看她,目光中有毫不掩饰的好奇。
脸上还有些刚醒来的茫然没来得及收拾,顾盼盼站在程远面前时,觉得自己依然恍惚得厉害。
“睡傻了吗?还是要再问一遍我是谁?”程远将顾盼盼的大包接过来,长臂一伸,眼前的女孩儿就捞进了怀里。三天,晾上她三天已经是自己的极限,再长了程远自忖也受不了。万一拿捏不好,反倒让这妮子钻了牛角尖,他就变成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了。
顾盼盼任他搂着,这几天的担忧焦虑和忐忑失落的怨气渐渐升腾起来。她垂下眼睫,却克制着自己不发作。
这里是大街,公车尚未启动,车上甚至还传来赞叹她男友体贴的声音。好吧,她承认这些都是借口,她其实很想念这个怀抱。他的牛郎一职看来只在晚上履责,白天每次见到他,他的气息都是清爽中暗藏了一种男士香水的味道。那味道极淡,几不可闻;却在某一个瞬间忽然钻进你的鼻孔,魅惑人心。
“是不是在怪我?”程远搂她的力道并不紧,如果她愿意,随时可以挣脱。
切诺基就停在车站不远处,他知道她需要发泄。所以他要选一个适合的时间、适合的地点,以及一种适合的方法,让她发泄这几天的情绪。
程远来开后面的车门,微微用力将她送进车内,然后自己也钻了进来。
顾盼盼微微皱眉。程远是什么意思?他变魔术般地亮出了一大束装饰精美的红玫瑰,递进她的怀里。眼睛扫过去大概也是百朵左右,九十九么?赔罪加表白?按琉璃的说法,惹他生气的、应该赔罪的不是自己吗?
顾盼盼忽然觉得很可笑,为什么越来越让她感觉这只是个以爱为名的游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