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了会所。
站在二楼监控室的程远双臂交叉环在胸前,冷冷地看着屏幕中李太太的每一个表情,直到对方一脸阴郁地走出监控范围。没有人可以在暗算他之后不付出代价,李太太和她派来的小喽啰如是,那个让他八岁便流离失所无父无母的人亦如是。
“程远,你让谁去查那三个人了?”这声音懒洋洋的,带着一丝漫不经心的味道,却又奇怪地勾人。
“静尘姨,我托了立文去看看,米虎也非要凑热闹。”程远收回目光,看向歪在一旁大沙发上的女人。
今天静尘阿姨还是打扮得惊世骇俗:大红大紫的旗袍开衩快到腿根儿,染成栗色的卷曲长发盘整在头顶,偏留了两缕儿垂到唇角,一张无法辨认底色的脸上涂抹的花花绿绿。
不过谁要是以为这是一个俗气市侩的老鸨,那他可就等着吃亏吃到死吧。因为他程远就算是前车之鉴,虽说那会儿他才八岁,还没有犀利的眼光。
“嗯,小事,他俩足够了。”商静尘细长的手指习惯性地在沙发扶手上轻轻上下敲打,略显苍白的指节上依稀可见小小的黄色斑点;那是她最为无奈的年龄自白,常让她咬牙切齿。
程远的脸却因为她的语气和目光而红红白白:“静尘姨,您是在暗示我太丢人了吗?”
“nonono,我是在明示。你这第一红牌名头都占了两年多了,怎么连个老女人都搞不定?”
程远满头黑线。他很想说,那个李太太今年也就三十多岁,根本算不上老;您才是实实在在的“老”女人,而且是他程远绝对搞不定的女人。
可是他不敢,静尘阿姨的手段一直是他的噩梦。
自从她把他从火场废墟里掏出来之后,这世界上他最怕的人不再是父亲,而变成了她。他现在还清楚地记得最初他的不逊和疯狂,只是所有的一切都被静尘阿姨消弭于无形;每一次刻意的挑衅,都是以他完败而终。
如果一向严厉的父亲和慈爱的母亲能从那废墟下爬出来,看到当初无法无天的逆子如今被人收拾得服服帖帖,不知道会不会五体投地来拜求一下教子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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