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一丛冬青灌木上,身下是一片“啪啪啪”枝叶折断的声响。疼痛比预期的还要显著。闷闷的钝痛之中混杂着冷洌的刺痛,让我不禁“嘶嘶”的倒抽凉气。
“我今日才知道,原来羽林骑的兵士都不练习攀沿术。”一道笑声在头上响起。
我错愕仰头,便发现着一身月白长袍的邓训正抱臂立在旁边。看他好整以暇的促狭模样,分明是早就在一旁等着看我出糗了。
我尴尬道:“这么晚了,郎中大人怎么还没睡?”
“本来正要睡了,门房老张报说有个小贼在攀爬院墙,本官便过来看看。足足等了小半个时辰,才终于见到小贼的影子……”
从这个角度望出去,这厮的身影简直是顶天立地,高高在上,让自己陡然生出一种犹如蝼蚁的卑微感。我挣扎着想要站起来,手掌一撑下去,就被折断的灌木刺得生痛。
“喂,拉我起来!”我望着抱臂旁观的邓训着恼道。
“在阴家后院里,你将我推倒在灌木丛里,我让你拉我一把,你怎么回答的来着?”邓训突然俯下身,凑近了问道。
这么多年了,这厮心里都没搁下这件事?!不过,想起那日我那句高调张扬的“没门”,我第一次有了一丝后悔。我要是那日拉了他起来,向他赔礼道歉了,或许就没有后来的纠缠不休了……
“不过,想着你徒步几十里返回洛阳,又冒着冷冽寒风爬墙入户,这般舍不得与我分开,我还是不与你计较了。”邓训手臂探入我腰背,谈笑间将我从灌木丛中抱了起来。
这番混话,让我听得咬牙切齿,却又奈何不得。我总不能当面承认自己这番回来,是想跟踪他监视他吧?他既是要这般胡说,我便干脆学那《孙子兵法》里的计谋“兵强者,攻其将;将智者,伐其情”。
寻思后,我抬臂一把搂住了他的脖子:“六爷这般芝兰玉树的翩翩公子,半日不见,我便十分想念。”
这话甫一出口,不但是我自己起了一身鸡皮疙瘩,在昏黄风灯的映照下,我也分明看见邓训的嘴角抽了抽。
原本以为他就会放我下来了,他却居然抱着我便往他东厢的卧室走去了。眼见那卧室越来越近,我心里就打起鼓来:总不至于我真要施展那啥美人计吧?“坐则叠股、立则并肩、饮则交杯、食则共器、眠则同寝”,这道计谋的牺牲也太大了吧?
“六爷,这时辰不早了,我,我就不打搅你休息了。”我松开他的脖子,挣扎着要下地来。
邓训搂紧我笑道:“子林兄弟既是如此想念我。不如我们秉烛夜谈一番,困了便同榻而眠?”
“不必,不必,来日方长。”
“冬夜漫漫,本官正缺个暖床的人。”邓训抱了我走进东厢,勾脚将房门掩上,便径直往床榻走去。
我正要将袖中的匕首抖出来,人便已经被他丢在床上。这张床比起摘花楼的那张,却要硬得多了,先前跌倒着地的腰背又是一阵隐隐发痛。
恼怒之下。我手腕藏着的匕首便露出了袖管,却还未将匕首抵到他的颈间,握着匕首的手臂便被他牢牢扣在床上。
他俯身看着我。眸光中尽是嘲弄:“别和我比身手,你们羽林骑的角力教官是我师兄,我与他不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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