宫中的方向,久久未曾动过。
戎卓有些看不下去了,走过去低声说道:“少爷,天色不早了,该歇着了,明天还要早朝,可别耽误了休息。”
声音落地许久,阿谷方才缓缓收回目光,咽下满心的苦涩,声音暗哑:“我这么自私,早晚不得好死。”
戎卓愣住,有些错愕:“少爷……”
“罢了,这都是命,我不认也得认。”
说着这些别人听不懂的话,阿谷转过身,缓慢地走进房间,从背影看他,才发现他其实也挺瘦的,尤其是在他低头的时候,更显形单影只。
戎卓跟在身后,看着自家少爷失魂落魄的身影,心中不免有些好奇原因所在,只是他想了许久也想不出原因,最后关上房门的时候,他下意识往皇宫的方向看了一眼。
――在那里面,有什么让少爷很在意的人吗?
一夜过去,天边隐隐泛起鱼肚白,启明星挂在半空中,昭示着新的一天又要来临了。宫中的侍女太监们已经起床,纷纷出动,一如往常那般侍奉自家主子起床洗漱。寂静的皇宫终于泛起几许生气,晨雾漂浮在空中,朦朦胧胧,行人身姿绰绰。
御书房前,小太监拨动一颗计数器的珠子,懒洋洋地打了个哈欠:“九百八十七。”
苏园园的脸色已然惨白如纸,汗水顺着脸颊往下掉落,发丝一缕缕地黏在脸上,夜风吹来,煞是凉寒。
傅庭谨蹲在路边,抱着个空酒壶,默默看着她从面前走过,有气无力地说道:“你闷不闷?要不要为师给你讲个笑话听?”
他不等苏园园回答,就自顾自地说道:“从前有个大侠,他姓冷,他的剑很冷,他的相貌很冷,他说话的语气也很冷,然后一天,他就冷死了……哈哈哈!好不好笑啊?!”
“……”苏园园一个踉跄,扑倒在地。
傅庭谨赶紧站起身,走过去把她扶起来,见到她额头磕破了,立刻熟练地帮她止血包扎:“就算为师的笑话这么好笑,你也不用激动得把脑袋给摔了啊!”
“……”苏园园已经没有力气再跟他抬杠了,只能用眼睛瞥了他一眼,表示对他的鄙视之情。
寝宫之内,皇帝在花从善的侍奉下洗漱更衣,出门时,他往御书房的方向看了一眼,漫不经心地问道:“苏郎中还在走?”
花从善低头回答:“是的。”
“还剩多少遍?”
花从善贴身服侍了两代君王,心思细腻,办事周全,早就猜到皇帝会问起这事,整晚上都派人盯着御书房那边的动静。
“约莫还剩八遍。”
“她属乌龟的吗?走得还真慢。”
花从善低头说道:“苏郎中毕竟是个姑娘家,体力不比男儿,自然要慢些。”
皇帝稍一思忖。脚下转了个方向,朝着御书房走过去。
反正时间还早,稍微绕点路也不耽误正事。
花从善带着一干侍从刚满跟上去,一行人慢慢悠悠地来到御书房前,当他们看到苏园园的模样时,俱是一愣。
只见苏园园的头发散乱,脸上全是汗水,脸色惨白,浑身狼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