宜的皮肤,现在全都一层层耷拉下来。和蔼老练的眼神已经不复存在,只余下浑浊的灰黑瞳孔,眼窝深陷,手枝干枯,如同被风干了的残树。浑身都散发出行将就木的惨淡气息。
苏园园有些恍惚,仿佛离开安国公府还是昨天的事情。那时候的老太君面带微笑,腰杆挺得直直的,好像永远都是那么精神。然而,再结实的腰杆也老了,不得不弯了,倒了。
岁月在一些人身上是磨砺,但在另一些人身上,却是越来越沉的负担。
离开远香堂,苏园园又去到倚玉轩,向安国公苏明贤报平安。
等她从倚玉轩里出来时,太阳已经落山,她回到梧竹幽居,跟许久不见的钟嬷嬷和连翘等人又是一番叙旧。好不容易得了空,苏园园赶忙洗了个热水澡,吃完晚饭,便换上干净简洁的衣裳,去到远香堂帮着龙氏一起侍奉老太君。
近距离侍奉了整晚,苏园园方才了解到,老太君应该是中风了,身体瘫痪在床,无法动弹,吃喝拉撒都必须有人伺候。不仅如此,老太君的神智也有些不清不楚,睡到三更半夜的时候就会忽然醒过来,然后拽着身边的人聊天,可她说话又说不清楚,别人说什么她也记不住,一件小事她要反复问上三四遍,结果还是记不住。
睡眠本就不好的龙氏被她折腾得头昏脑胀,偏偏又没法生气,只能耐着性子陪她说些胡话。
后半夜的时候,苏园园主动跟龙氏换了个位置,老太君要是再想找人聊天,她就陪着老太君说些风马牛不相及的玩笑,好让龙氏能多睡一会儿。
第二天轮到荣华郡主侍奉老太君,苏园园搀扶着龙氏回到倚玉轩,亲自侍奉龙氏睡下之后,方才回到梧竹幽居。
连日来的坐船,未曾真正好好睡过一觉,昨晚又在远香堂里熬了一夜,苏园园的身体非常疲惫,只要给她一个枕头,就能立马睡死过去。可是她还有事情要做,现在没时间睡觉,洗了把冷水脸,换上官服,她就带着红袖离开安国公府,前往司工署。
三年未见,司工署里的同僚们还是老样子,他们见到苏园园忽然回来,全都高兴得不行,强烈要求晚上去八仙楼摆上一桌,给苏园园接风洗尘。
苏园园心里叫苦不迭,脸上却很给面子地应了下来,她将北宁城的修缮日志记入卷宗,仔细封存。刚做完这些,她立刻就收到来自皇帝的口谕,命她速度进宫面圣侯门毒女腹黑夫。
她赶忙收拾好东西,马不停蹄地赶往皇宫,进入御书房,朝着皇帝陛下恭恭敬敬地行了一个叩首大礼。
皇帝先是问了几个北宁城里的事情,苏园园一一如实回答,然后话锋一转,皇帝忽然没头没脑地问道:“听说辽国鞑子攻打北宁的关键时刻,西夏夜狼城的铁骑郡主忽然率领一万精兵,赶到北宁助阵我军,此事当真?”
苏园园低头:“当真。”
皇帝的表情更加疑惑了:“西夏与南楚的关系虽然友好,但还没到达这种同生共死的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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