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级台阶,一眼望去耸入云霄,几乎看不到尽头。远方烟雾缭绕,隐约能够听到晨钟的响声,浑厚而悠远。
苏维松抱着昏迷的赵云月一步步往上爬,他的体力不差,但毕竟不是习武之人,爬了不到半个时辰就开始气喘吁吁。赵云月不知道什么时候醒了过来,她有气无力地靠在他胸前,轻声说道:“别逞强了,放我下来吧。”
苏维松紧紧盯着脚下的台阶,生怕自己一个不小心踩空,看都没看她一眼:“少废话。”
“……”
赵云月果真没有再说废话,她静静地听着他的心跳声,听着他急促的呼吸声,心里涌起一股莫名的酸意。她闭上眼睛,紧紧抓住他的衣襟,假装这一切都是梦。
费了整整三个时辰,苏维松终于抱着赵云月爬完了所有阶梯,一屁股坐在白龙寺的大门前,嚷嚷着要见九清老和尚。
九清方丈闻讯赶来,赶紧带人将他们扶进寺里,经过九清方丈的救治,赵云月的性命得以保全,苏维松的努力总算没有白费。
九清看出赵云月受的是刀伤,他用手势示意弟子们将寺门关上,今日闭不见客。
接下来的日子里,赵云月一直留在白龙寺里养伤,苏维松也没有离开的打算,每天都很贴心地照料她。赵云月问他为嘛不走,他的理由非常直白:“没有你的护送,我怕自己没命走到景州城。”
“听你的意思,你应该知道那四个黑衣杀手的来历?”
“嗯,有人想要从我身上拿到一样东西,故而雇凶绑人,实在捉不到活口,就干脆杀我灭口。实际情况你刚才也看到了,这不是第一次,也绝对不会是最后一次,仅凭我一人之力,根本无法平安回到景州,我需要你的帮助。”
赵云月皱眉:“既然你知道路途凶险,为何还要单独上路?”
“出门时,我并非独身一人,还有几个交情不错的江湖朋友同行。”
“那他们人呢?”
苏维松挪开目光,看向窗外叽叽喳喳的麻雀,脑子里浮现出那几个江湖朋友惨死在机关下的情景,淡淡说道:“都死了。”
“……”
当天晚上,苏维松在佛堂里抄了整晚的佛经,天亮时全部烧掉,但愿他的朋友们能够得到超度,来世投个好胎,别再碰上像他这种天生霉运的朋友,免得又被连累。
一个月后,赵云月的伤终于好得差不多了,她和苏维松一同辞别九清老和尚,离开白龙寺。
两人为了躲避追杀,乔装打扮成一对小夫妻,水路换旱路,再又从旱路换回水路……来来回回地换路线,混淆敌人视线。
事实上,苏维松虽然手无缚鸡之力,不过脑子特别好使,有好几次都让他使计从敌人的眼皮底下混过去,一路上几乎没怎么动手。
前进得很顺利,要说唯一不太顺的,就是晚上落脚时开房的难题。
一间房,一张床,一男一女。
要说一点事儿都没有,鬼才相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