盘腿坐在屋顶上,抬头看着圆圆的月亮。曾几何时,她和容轻也在这般月色下面相约天长地老,那时候的他们,年少轻狂地认为,只要他们抓紧双手不放,就能永远不离不弃,却不知道,时间从不会为任何人停留。
她单手覆上胸口,在这里,有一块十几年都未曾消掉的疤痕,那是爱情留给她唯一的证明。
第二天,铁骑郡主就带着西夏军队撤离北宁城,前往夜狼城。
黄山滚滚,苏园园一身官服,立于城墙之上,目送他们离去……
战事平息,西夏军队顺利撤离,北宁城又恢复往日的宁静。
战后的修缮之时正式启动。
苏园园将所有需要修缮的地方全部勘查一遍,记录在案,交由官驿快马加鞭送回景州城,交由工部确定方案,再转呈户部核算造价。依照户部与工部的恶劣关系,这次本想像往日那样拖上一拖,让工部狠狠吃瘪,没想到侍郎侍郎慕容谷会忽然插手此事,竟然亲自督促,硬逼着户部将这笔案子在两天之内全部核算完毕。慕容谷亲自盖好印章,签上官文,银钱随文书一并被快马送回北宁。
当苏园园接到文书时,非常惊异于户部那边的办事速度,没想到那群王八羔子也能这么有效率,真是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资金已经到位,苏园园完全投入到工作之中,每天天还没亮就爬起来,叼着馒头跑出去巡视工地,所有材料都是她亲自过目检查了的,以免出现有人偷工减料的现象。
红袖已经见惯了她超乎常人的工作状态,每天非常熟练地为她送饭送水,必要时候,红袖甚至还能帮她跑跑腿,从这工地往那个工地传递一些图纸和器具,俨然一副全能助理的姿态,专业极了。
出去红袖之外的人,在见识到苏园园化身成为工作狂人的一面后,全都被她那副不要命的架势给震住了。
每天起得比鸡早,睡得比狗晚,说得就是苏园园目前的生活状态。
一个女人,能做到她这个地步的,放眼整个南楚,也绝对找不出第二个!
由于苏园园的严格督促,工人们的施工进度非常快,工程进度远比预测来得快。
眼看就到了年关,苏园园放了工人们五天假期,她借这个机会,好好睡了两天。养足精神之后,认真写了封家书寄回景州安国公府,向家中的各位长辈百年问好。
将军府里,她与大舅公一家人共庆除夕,放着鞭炮,吃着猪肉大葱馅儿的饺子,笑呵呵地迎接新的一年。
今年苏园园的红包数目比往年少了许多,但是西北民族独特的过年习俗,却让她非常稀罕。大年初一早晨,刚一起床,她就穿着大红的棉袄,裹着银白的狐裘,甩着油光水量的大辫子,如同一尊招财童子般,屁颠屁颠地跟在大舅公屁股后面出门,与城中那些个副官参谋家里相互串门子。
普通人家的女儿鲜少出门拜年串门,乍见一个水灵灵的南方姑娘冒出来,各家各户都觉得稀罕得很,不停地给她塞红包和零嘴,这还是把她当孩子哄着玩儿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