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将苏园园这句嘀咕收入耳中,冷漠的眼神难得一见地缓和了些:“第一次见到有人愿意将自己和猪相提并论,不愧是二哥的女儿。”
苏园园一时语噎,没话说了。
临走之前,肖氏还不忘回头冲苏园园挤了挤眼睛,示意她不用把苏维泉那只臭鸡蛋的话放到心上。
送走了苏维泉夫妇,苏园园回到屋里想了又想,一时摸不准这个苏维泉是个什么样的人,看起来一点也没有亲叔叔对侄女儿该有的亲热,但也没有特别的恶劣,看起来就像个陌路人,疏冷得过分。
她不知道的是,钟嬷嬷在得知苏维泉来过梧竹幽居之后,愣了好久的神。别人或许不清楚,但是看着这两兄弟长大的钟嬷嬷,很清楚这对兄弟之间的关系,外人眼里他们是兄友弟敬,可私下里却是两人互不相干,尤其是自小就不爱说话的苏维泉,在苏维松离开苏家之后,就再没有踏进过梧竹幽居的大门。
起初钟嬷嬷以为他是在赌气,可这么多年过去了,她也算是看出来了,苏维泉不是生气,而是真的不再承认自己这个兄长。即便是听见苏维松去世的消息,他也没有从西州赶回来的打算,寄回来的家书上寥寥几语,完全没有提及兄长的半个字。
冷漠得太过彻底,以至于钟嬷嬷都忍不住心寒。
眼下忽然见到苏维泉进到梧竹幽居,钟嬷嬷猜不透这个薄情之人到底打的是怎么个算盘……
智清楼里,准备熄灯睡觉的肖氏拉住苏维泉,笑着说起苏园园的事情:“我觉得七姑娘挺好的,虽然和你一样不爱说话,但不管我说什么她都很认真地听,而且也不会像家里其他的姑娘一样笑我粗野,到有几分西州姑娘的气度。”
苏维泉扶着她躺到床上,又亲手为她盖上被子:“谁笑你粗野了?”
“没有人笑,但我感觉得出来,”肖氏想起昨日在花园里碰上二房的那几个姑娘,她们几人对自己这个“粗野之人”的嘲笑,脸上说不出是好笑还是无奈,“你下次见到七姑娘的时候,稍微笑一笑,总是绷着一副脸,很容易吓跑人家小姑娘的。”
“我怕我笑起来她会跑得更快。”
“噗!”肖氏忍不住大笑起来,她伸手戳了戳苏维泉的脸颊,“原来你还有这点自知之明呐!”
面对妻子的调笑,苏维泉虽然看起来还是那副面无表情的样子,但是眼底的冷漠却早已化作温柔春水。他脱掉外衣,掀开被子的一角,小心地钻了进去,然后伸手抱住肖氏:“时间不早了,歇着吧。”
肖氏合眼睡了一会儿,随后又偷偷睁开眼睛,看着他硬朗的下颚线:“今早去请安的时候,祖母说我有孕在身,不宜伺候你,就拨了两个漂亮的丫鬟给你……”
“晚上去接你之前,我已经把她们塞给辰哥儿了。”
肖氏顾不上享受丈夫的体贴,疑惑地问道:“辰哥儿?他今年才十一岁呐……”
“都已经十一岁了,是时候懂点人事儿了。再说了,那听雨轩里有大嫂打理着,两个丫鬟进去也占不到什么便宜,不劳咱们担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