龙氏从祠堂里走出来,一直侯在外面的白芨赶紧走上去:“现在是回倚玉轩?”
龙氏抬头看了眼头上的星空,想了一下:“先去远香堂吧。”
“是。”
白芨在前面提着灯笼,与龙氏一道,慢慢地来到了远香堂。屋里还有灯火,是有下人端着木桶铜盆进进出出,看样子是在准备洗漱沐浴。
龙氏进去之后,在花厅里等了会子,老太君洗漱干净,穿了身绛色绸缎中衣,被李春茹扶着走出来。
老太君落座之后,笑着说道:“刚才吃饭的时候,你不是说你不舒服,先行回去歇着了么?怎么这会子又跑来我这远香堂了,是见到七姑娘在祠堂受苦,觉得于心不忍,特别跑来向我这个老婆子求情?”
龙氏站在她面前,微微弓着身子,回答得坦白:“七姑娘身子骨一向弱,一直这么跪在祠堂,夜里寒深露重,怕是会着凉生病。”
老太君却有些感慨:“我原本觉着,这孩子虽然性子倔了些,但做事内敛稳重,若是好生调教一番,将来应该是不错的,可是今天下午的事情,让我对她失望了。”
“七姑娘年纪还小,母亲莫要与她一般见识。”
“倒不是我故意要与她见识,只是觉得有些可惜罢了,费了那么些心思,总还是功亏一篑,”老太君想了一下,还是觉得有些不解,“你说说,这孩子今天下午到底是怎么了?之前还好好的,怎么一转眼就变成了一个泥猴儿,让我在那么多宾客面前下不来台小白进化史。”
“听三姑娘说,七姑娘是为了戏台搭建的事情,才弄得自己一身狼狈。”见到老太君疑惑的目光,龙氏慢慢将今天下午的事情说了一遍,说是杂耍班的戏台子不知道怎么就出了问题,结果是苏园园亲自出面解决掉的,至于事故中的人为原因,却被龙氏刻意隐瞒掉。
老太君的眉头渐渐拧到一起:“她一个大姑娘家的,怎么能不顾身份,亲自钻到戏台子底下去干这种粗活?这要是被外人知道了,咱们安国公府的脸面往哪儿放!”
“您是知道的,这孩子的性子随她爹。喜欢搬弄这些个花木园子。虽然这些日子她一直都有好好学习女红,可您看看她今日送给您的寿礼,那幅图她只见过一面。就能够原样临摹出来,只怕这孩子是真的着了迷,总想着自己有朝一日能像她爹一样扬名立万,一时半会儿醒悟不了。”
听到龙氏的话,老太君的脸色更加难看了:“不知道天高地厚的丫头!就算她再怎么有天分。始终不过是个黄毛丫头,当年松哥儿那样风光,最后的下场都是那么凄凉,更别提她这么个姑娘家……”说到这里,老太君忽然一顿,她看了看龙氏。见到龙氏并没有因为松哥儿的名字产生异样,方才放下心来。
龙氏垂下眼睑,缓缓说道:“母亲教训得极是。七姑娘年轻气盛,经历得太少,难免有几分异想天开。”
老太君微微一愣:“你这话的意思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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