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事无常,又忍不住想,自己在别人心里,也未必是个好形象。
都是要等时间来看的罢了。
修朗虽然不知事,不过一直一起玩耍的小哥哥要走,他摸了摸身边空荡荡的被褥,一撇嘴,嚎哭了起来。黛玉抱起侄子来哄了一哄,自己也是眼圈泛红。巧姐儿聪明乖巧,模样俊俏,跟着她后头学了不少天,这会儿说要走,她也很是舍不得。倒是凤姐劝道:“你们哭什么?又不是见不着面儿。你哥哥过两天回来,见到你这幅样子,还要以为是我欺负你们了呢。”
黛玉哽咽道:“姐姐要常来我家里玩。”
凤姐也不知说什么好。她在荣国府里头当了这么些年的当家媳妇,奉承巴结她的数不胜数,一个个地都仿佛要把天底下的好话都说出来,黛玉一向是伶牙俐齿的,现如今却只一句再简单不过的“要常来家里玩”,就叫她觉得,这也算是结交了一个真心的人。连一向冷面冷心的靖远侯妃,都没想象的那么难以相处。这对姑嫂,倒也不是真的不近人情,不过是被人护着,没吃过什么大苦头,不用刻意去奉承人罢了。
她回到娘家,婶婶倒也没说什么。到底不是亲妈,不方便说太多。只是跟亲妈比起来,护着的也不多。倒是王仁的媳妇过来,说了几句酸话。没多时,荣国府的马车来接人了。凤姐知道,真正的刁难可算是到了。
她有点期盼着王史氏能送她一送,好歹叫荣国府的人看着王家的面儿,只是自己想想也觉得没可能。这又不是亲妈。谁知道刚回了荣国府,还没见着老太太的面,就见到鸳鸯满面笑意地迎了上来:“二奶奶可算回来了,老太太念了许久了。”一边拉着她往廊下走,一边小声道:“二奶奶可真是厉害,林大奶奶把公主的玉珊瑚都给送来了。二太太的脸色不大好。”
这可真是意外之外的意外。
妙玉是见惯了奇珍异宝的,见了这株玉珊瑚,也只得叹了一声:“想是二奶奶十分得那一位的眼缘罢了。”
这株玉珊瑚倒不一定多名贵,论起做工来也说不上什么。不过是当时西宁王传于世子的信物,后西宁王兵败,此物与一干珠宝一并被藏人掠去,又被端王夺回,只是老西宁王早已驾鹤西去。世子只觉有愧父辈,并未要回此物,这株玉珊瑚便与许多珍宝一起,作为和惠大长公主的陪嫁一同去了山东都市读心高手。只是这东西,许是西宁王府看得颇重,公主却没觉得如何,转手做了孙女的玩物,又被随手转给了凤姐。
但是孔静娴这么个人,特特地送礼,就颇是叫人眼珠子吓掉了。
何况林家已经关了几个月的大门,凤姐作为外客,在他家里住了这么久,本来就够叫人浮想联翩了。
对于靖远侯府,京城里头各家的看法都有不同。有的惧他,有的笑他,也有的乐滋滋地等着他出糗。但是不得不说,去年这么个风云变幻的时候,他都没伤到一分一毫。而荣国府看他们,又有许多不同。毫无疑问,林沫硬生生地告去御前,撕开了脸皮给断了两家的亲戚缘分,叫他们丢尽了颜面。但真要叫他们从此不理睬姓林的――如今的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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