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描摹。
眼睛落在手中的针线上,竹林并未灌注自己的全副心神,而是暗暗打量张初仪的神色,见她神色如常的临摹,心中的怀疑方才散去两分。
这段时日里,先是兰溪,然后是洛如,嘉禾,前儿更是子规和雪皎一起过来,就连今儿午时过后,荼蘼都来了一趟,或直接,或拐弯抹角,打听的却都是安澜,如何不让竹泠怀疑骤起?
先前,她虽心中惊疑,然这事毕竟与她无关,她本打算袖手旁观,却在鸢尾提起之前自己患病时,张初仪的鼎力帮助,又忆及她对自己的细心照顾,旁观的心思稍淡,方有了今日的试探。
可是,张初仪的表现,除了开始的惊诧之外,再无其他,神色一如往常的平静自然,她的疑虑却并未完全消除,但是又不好再说什么,只得敛了心思,点到即止。
须臾,方才因着竹泠一席话慌乱的心,渐渐平静下来,张初仪望着桌面上未干的水渍,暗自长舒一口气。
罢了,她既然决定走这么一条路,就注定无法平静的到达,就由着她们去打探,只是往后的路,她要更加思虑筹谋才好。
张初仪方才的了消息,这厢,朱祐樘已经在思索尚宫局怎么做的意味了。
想了许久,朱祐樘却想不出任何头绪,还是在秦罗的提醒下,唤了青矜进殿。
青矜行礼过后,由秦罗说了事情始末,她沉吟片刻后,方才凝生回答。
“殿下,奴婢也收到了尚宫局的调令,这次十三皇子百日宴,因着到场人数众多,所以从各宫都抽调人手帮忙,而东宫也需派人,奴婢已经挑好人报了上去。至于尚宫局为何这么大费周折,奴婢细想之下,方才有些眉目。”
“哦?什么眉目?姑姑不妨细说。”朱祐樘眼角微动,温声吩咐。
“殿下,这件事情几乎涉及六局,所以奴婢就将这所有牵扯在内的人都细细想了一遍。首先,这尚宫局的钟尚宫为人公正,又是太后亲自选定的人,不存在是哪宫人之说,至于其他的五局,尚寝局是万妃之人,尚服局又和宸妃亲近,尚功局与德妃关系匪浅,而负责宴会的尚仪局的邱尚仪却是受过皇后的恩惠,所以,奴婢猜测,这主意莫不是出自皇后娘娘的指示?”
听到这里,朱祐樘心中忽而明亮,照此看来,许真是母后的意思也说不定,然若如此,为何不与他打个招呼?
正逢此时,何鼎回转进殿,青矜见机退至一旁。
“殿下,老奴去见了怀恩公公,据他所讲,朝臣对于此次百日宴一事,内阁对此积极支持,六部尚书中的周尚书虽有微词,但是得知此次花费由永安宫一应支出之后,也不再有所表示,言官们亦是径自沉默。”
闻言,抚摸着书桌上的《文华大训》,朱祐樘敛眸沉思。
殿中的人面面相觑,安静等候。
余久,朱祐樘方才从沉思状态中回神,吩咐何鼎继续关注朝中动向,又让青矜看能否从邱尚仪那里得到一星半点消息之后,待众人下去,提笔写了将近一页,反复确认之后,叫了秦罗进来无渊大地。
“殿下,您有何吩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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