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寞的朱祐樘,暗地里摇了摇头。心底一声叹息。
定是刚才在永宁宫里,恭妃悉心照料十二皇子的情景,惹得殿下勾起了往事,才会这般伤情。
他有心想要劝慰,话到嘴边,却又咽了下去。
这个时候,说什么都是空话,与其说了又引得殿下多想,还不如什么都不说的好。
如是想着,何鼎沉默的跟着朱祐樘,在前方宫灯的引路下,一路涉水向未央宫而来。
因着不到宫门落窑时间,未央宫守门的宫人,远远的就瞅见来几盏盈晕火光,正朝着他们的方向一点点靠近。
几人互相使个眼色,顿时打起全副精神,安静等待。
须臾,待到终于看清来人,众人立即齐齐行礼。
“小的拜见太子殿下,殿下千岁千岁千千岁。”
朱祐樘应了一声,随即不语。身边的何鼎见状,立即上前说道,“速去禀报宸妃娘娘,就说殿下前来探望。”
为首的守卫立即抱拳,“请殿下先入内避雨,小的这就去禀报。”
朱祐樘随即进了宫门,被何鼎拉着拂落沾染的雨丝。
少时,守卫飞奔而出,恭敬回禀,“殿下,您请入内。”
未央宫正殿
将先前的回答又重复了一遍,张初仪静静的跪在地上,等待上首之人的发落。
宸妃看着以额触地的张初仪,秀眸紧敛,眉峰堆叠。
不曾想这个貌不惊人的小小宫人,就有这般际遇,进了安乐堂还能重见天日,更有如此驳杂的知识,越发的让人惊疑。
扫了一眼身边兴奋的直冒汗的儿子,宸妃的思绪,登时转了不知道多少个弯。
这个宫人究竟是果真如此呢还是别有用心之人的特意安排?
若说安排,能将话圆的这么完整,她的身世际遇又让人无迹可寻,这手段,实在是高竿,以此看来,她身后的背景必然十分强大。
可如果她说的是事实呢?且看她的态度,神情都极其自然,对于在安乐堂的事情也是娓娓道来,与她所知丝毫不错,说到恩人去世,更是情深落泪。
头一次,宸妃觉得她竟然无法看清一件事情,一个人。
凝神思量半晌,却不知该要如何处置了。
一旁的朱祐杬望着沉默不语的自家母妃,焦急的道,“母妃,真的变天了,证实安澜说的不错,您快赏她啊!”
虽说如今她不知这事情的真假,但是她所说的变天之事,倒真是应验,不妨赏她一回。
“杬哥儿莫急,母妃正在想怎么赏她呢。”安抚的望了儿子一眼,宸妃沉吟片刻之后,温声下令。
“就赏安澜一匹时兴花色的云娟,看你穿的也太过素净,倘若别的宫人见了,只怕以为本宫苛待与你幸福末世。你日后用这料子给自己好好做几身新衣,别没了未央宫的体面。”
张初仪立即伏地叩首,扬声道谢。
“谢娘娘赏赐,奴婢定当照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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