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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凤来仪-第十七章 情不知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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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展开信纸,张初仪垂眸细看奔腾最新章节。

    “有女安澜,成化十二年入宫,现年双十,因初入宫犯错,被贬至安乐堂,今蒙上垂怜,免其罪责”

    初时,她怎么看都觉得这封信的内容就是一个简短的简历,到底是谁会给她这么一封莫名奇妙的信呢?

    直至信封末尾,她才瞬间明了。

    “望君谨记,静待入宫时机。”

    原来是要她用这个身份入宫么?

    明白之后,张初仪又反复看了几次,照信中所说。她要顶替的这名女子,个性沉默不,些微怯懦。

    祸从口出的道理,张初仪如何不知?既然这女子不多话,倒也是个不错的掩护。

    不过她心中仍是有些困惑,这个安澜是确有其人呢,还是一个捏造的身份?

    不及她想明白,旁边的孙大娘看她这般谨慎的模样,语中的担忧颇为明显,“丫头。这到底是谁给你送的信哪?”

    将信阖上,张初仪安慰着神情焦急的孙大娘,“大娘。您别担心,是那件事有眉目了。”

    哪件事有眉目了?

    最近发生的事情太多,只把孙大娘给弄糊涂了。

    看她懵懂的神色,张初仪开口解释,“大娘。就是我要进宫的那件事情。”

    “这么快?”

    “嗯,我也没想到竟然会这么快就有眉目了,只是进宫的时间还没有确定。”

    虽然欣喜这么快就有了答复,只是这不定的时间,却让她有些担忧,若是时间耽搁的久了。只怕夜长梦多。

    心中这般想着,面上却是不显,张初仪扶着孙大娘坐下。语气轻柔,“大娘,您别担心,想来他必会安排妥当的,今儿您也累了。先休息会儿,晚膳好了我再叫您。”

    有千言万语想要嘱咐她。终究只化为一句。

    孙大娘语重心长的道,“丫头,万事多长几个心眼,少说多做,一定要照顾好自己啊!”

    “好的,大娘,我省得的,您快睡会儿吧。”

    折腾了一天,孙大娘也确实是累了,躺下没多久,呼吸渐渐变得绵长深沉,神态安详。

    张初仪凝视良久,之后,放轻脚步,出了屋门。

    五月午后的阳光,虽不若盛夏,却也带了些炙热的气息,烤的院中石板铺成的小路白花花一片,似要灼伤行路人的双脚,让人不敢驻足。

    海蓝色的素纱裙角在屋檐下匆匆划过,那泛起的层层褶皱,带走的不是一闪而过的时光,而是止不尽的思念流年。

    推开门,张初仪停顿片刻,才缓缓踱步而进,抬眸细细打量,想要从中找出些如常的痕迹来。

    衣架上换下来的衣服零落的挂着,案桌上还有摊开的宣纸,床上整齐的铺盖依旧,塌上的小几上,还有着残留的点心碎屑。

    房中的摆设如旧,可是,却没有了那两个嬉笑打闹的小小身影,没有了那令她感到温暖的稚嫩嗓音,再也没有人,会甜甜的唤她一声“姐姐”。

    是啊,姐姐最强医疗兵。

    上一世的她,虽然也照顾过亲戚家的孩子,可是,因着寄宿的原因,总是多了那么点讨好的意味。可是这一世,她看着那两个脆弱的小婴孩,从呀呀学语,到跨出人生的第一步,到会叫娘亲,会叫爹爹,会叫姐姐。

    眼前似乎又浮现出了多年前,鹤龄伸着柔软白嫩,犹如藕节般的小胳膊,要自己抱抱,延龄咧着无齿的小嘴,傻傻的冲着自己笑,那纯挚的笑容,不含一丝杂质,就那么向她展现着这个尘世最初的纯净美好。

    时至今日,她仍清晰的记得,她扶着他们软软的小身子,看着他们歪歪扭扭,不管跌倒几次,都坚强的站起来,一步步的挪,终于,扑到了娘亲的怀里。

    她也曾将他们抱在膝头,给他们讲那些童话故事,她也曾牵着他们的小手,踏遍了那个小小院落里的每一寸土地,她也曾被他们的调皮捣蛋,气的跳脚,总会在他们甜甜的唤一声姐姐之后,心头的气瞬间烟消云散。

    这十多年的岁月里,她倾尽所有,去关怀,去疼爱,去怜惜,才终于明白,这一声“姐姐”的分量,重的她要用一生去承担,却又轻的让她不惜一切去守护。

    耳鬓一阵热风拂过,吹的案桌上的宣纸呼啦啦作响,几欲乘风里去,她停住了回忆,立即迈步过去,将其按住。

    用镇纸压住,不经意抬头,却看见了窗外的一树青葱。

    张初仪身子微顿,随即上前关窗。反身在屋中来回扫视,昔日有些拥挤的房间,此刻却有了空荡的意味,让她忽然想要逃离。

    脚步不稳的出了门,顶着骄阳,她踱步走向那一颗枝繁叶茂的桃树。

    缕缕金光透过茂密的枝叶,铺泄而下,站在树下的张初仪看着满地的光影斑驳,抚上了已然粗壮的树干。

    这棵桃树,还是他们刚搬来的时候。她和弟弟们从父母的坟头移植而来,如今三年过去,已然亭亭如盖矣。

    她不曾经历这棵树茂盛生长的岁月。可还有机会看到它硕果累累的模样?

    方才打发了尚宫局的宫人,青矜还未舒一口气,就听到来报,说是何鼎相见。

    立即请人进来,就看到一脸忧色的何鼎。

    “何公公。看你的神情,可是殿下?”

    摇摇头,何鼎径自落座,看向神态急切的青矜。

    “青矜,殿下无事,咱家此来。就是想问问你,你找的那个女子身份,可是万全?”

    听到朱祐樘无恙。青矜提起的心登时放下,转向何鼎,神态很是笃定。

    “公公放心吧,奴婢查阅了宫中这些年来所有的卷宗,总算是找到这么个人。您也知道。向来进了安乐堂的宫女,很少有人能熬下来。尚宫局也是从不多问,由着她们自生自灭。只是在死了的时候,尚宫局将名字划去,给家人报个丧。

    奴婢就将历年统一入宫的宫人,全部查阅之后,发现成化十二年入宫的那批人中,有一个宫女进宫不久之后就因错被贬去了安乐堂,而她的名字,如今还被记录在册。奴婢就想着,难不成这人还活着?就着人去安乐堂暗中打听,想要寻这个人,然而十年的时间里,安乐堂的人早不知去了多少,又添了多少,竟是没有一个人知道她。

    又让人问了那里负责上报尚宫局的宫人,她竟也是不知,还问这人是谁,为何要找她,奴婢早先交代过宫人,切莫打草惊蛇,派去的人就说听老宫人提过些旧事,一时好奇打听罢了,回来就报给了奴婢。奴婢就想着这个倒是可以查一查。

    细查之下才发现,和她同时期进宫的宫人中,有的因病死了,有的出宫,有的被陛下宠幸没多久之后就死掉,到头来,就只剩了她一个网游之大侠,甭杀我!全文阅读。

    事情就是这么巧,这不就是我们需要的人么?奴婢就立即报给了陛下,这才有了后面的安排。”

    “那她为何没有被划去姓名?是当真死了么?”

    “这个奴婢就不知道了,这宫中死去的宫人每年还少么?

    听青矜说了事情的经过,何鼎这才稍微放了心,既然是记录在册的宫人,倒是少了些不必要的麻烦。

    “虽说这样,但是还是小心点的好,那个宫人原来是在哪里伺候的?”

    “原来是在永安宫伺候,如今是端妃的寝宫。”

    “端妃?”听闻,何鼎细心思量片刻后,抬眼问道。

    “殿下的意思是将其安排在清宁宫,你的意思是?”

    “公公,奴婢的意思是不应将其安排在清宁宫,陛下本身就已经太过扎眼,这东宫可是被所有人都瞅在眼里的,猛地将一个被贬的宫人调回来,委实太过眨眼。而且,奴婢私心里也不想让她来清宁宫,奴婢只怕,她会对殿下存什么不良的心思。”

    “与咱家倒是想在一块了,咱家也不想让她在清宁宫呆着,依你看,让她去哪宫的好?”

    何鼎的眉头细微放松,露出浅笑。

    青矜苦笑,“公公,说实话,不论去哪个宫里,殿下都不会放心的。”

    “这倒也是,从长计议吧。”

    正当清宁宫里头为了张初仪进宫之事,苦思冥想的时候,张初仪却是将心头对未来的焦灼放在了心底,独身一人,来到了城西一家毫不起眼的客栈之中。

    仍是有规律的敲门声,不多时,门就应声而开,却是孔大亲自出门相迎。

    “姑娘,请。”

    “大当家,请。”

    随即,靛蓝色的衣衫消失在了门槛之上。

    简单的见礼之后,张初仪看着桌边端坐的四人,沉声开口。

    “大当家,事情进行到哪里了?”

    四双眼睛同时看向一脸沉着的孔大。

    “姑娘,辽北那边的生意。某将周边的一部分地方,交给了下面几个能干的头领,只留了我们最核心的根本之地,而这些年来所得的银钱,取出一部分存在了几个通兑的钱庄之中,用于目前所需,剩下的都藏在了隐秘的地方。”

    “这两样事情平分么?”张初仪在他们的对面缓缓落座,问道。

    “是这样,不过,那些藏起来的银两要多一些。”

    轻轻敲打着旁边的案几。张初仪凝眉沉思,其他几人见状,面面相觑。难不成这个比重不对么?

    第十九章坦诚相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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