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弯身,动手,上。”
若他所猜不错,容儿的腿上,写的应该是“弯身,动手,下”吧,接着又看到她和男子几番暗中较量,完全控制了男子的心理,这才有了他们的同心协力除凶,及至后来的安全逃脱。
是啊,身量削瘦,足智多谋,静慧如海。喜穿蓝衣,这些特征倒也能够符合,最让他愿意相信的,还是这枚银色指环。
他曾见过老掌柜弄回来的凤帮流传出来的一些文书,每一个上面都盖着五个印章,分别上青龙,白虎,朱雀,玄武,还有一个凤回首。
而那个凤回首和这个指环上的凤回首。一模一样。
越来越多的蛛丝马迹,让他倾向于相信张初仪就是那个凤帮的神秘首领,可是她最后的举动。却又让他疑心骤起。
她为什么说这个指环是假的?
无论他怎么看,都觉得这个指环不是假冒,若是真的,试问,只要是人。谁会放弃那堆积如山的巨大财富?
面对一块金子,也许有人面不改色,还能横眉冷对,但是面对几辈子都挥霍不完的财富,他绝不相信世上有这般淡薄之人。
那么,她到底是不是那个神秘的当家呢?而容儿在这迷雾笼罩的事件中。又是个什么身份呢?
正当林少游百思不得其解的时候,一声委屈的娇唤突然响起。
“相公,真是气死我了。”
方怜儿一脸抑郁之色的进了屋。
林少游立即将指环重新拢回袖中。狐疑的望向妻子。
“怜儿,怎么了?谁惹你不快了?”
“哼!还有谁?不就是那个扫把星,还有容儿呗,也不知那个扫把星给容儿灌了什么**药,容儿竟然向着外人来凶我!”
方怜儿一脸的不忿。心中想着,会不会是被扫把星的晦气给传染了?所以才会性子大变?
林少游立即起身。一手拉着方怜儿儿,一手抚摸着她的发髻,看向了身边的宁玉。
“宁玉,少奶奶如何受的委屈?”
虽然很欣喜方怜儿吃瘪,但是,她却不想在自家公子面前留下不护主的印象。
这个念头在脑子里飞快的闪过,宁玉立即一五一十的将方才的事情说了出来,只是将自家主子讥讽张初仪的难听话给说的婉转了些,又加重了康容熙对张初仪的回护之词,和讥诮的语气。
“相公,你看,容儿之前是多么的娇怯温柔,可是如今却变成了这般模样,是不是我这个表嫂哪里对不住她,她才会为了一个晦气的外人,对我恶语相向?”
递了一个做的不错的眼神给宁玉,方怜儿说的更加委屈了超级因果抽奖仪。
林少游心中轻叹,两人同床共枕三载,他如何会不知道她的性子?只怕是她对人家张小姐言语不客气,才会惹得容儿如此吧。
不过,他亦是发现,这三年来,容儿的性子,似乎有了些变化,之前总是娇柔的望着他,如今却是敢于和他直视,性子也变得活泼,沉静了许多,以往从不会说一句重话的她,此刻却是能够说出那般暗含机锋的话。
当年那个惹人怜爱的小姑娘,在他错过的时光里,俨然长成了一个让他深感陌生的明丽女子。
林少游不知道他此刻心中的这股失落因何而来,只是放开了方怜儿,温言开口。
“怜儿,我们来者是客,况且这次叔老爷和容儿他们离京,竟让我们留下来居住,我们自当对张小姐更加客气,以后切莫再冲撞了人家。”
虽然林少游语气轻柔,可是方怜儿仍是看到了他眼中的严肃,恨恨的绞了绞丝帕,不情不愿的答道。
“妾身知道了。”
“嗯,怜儿最是知礼了,好了,也快到午时了,为夫饿了,怜儿去帮为夫弄些吃的可好?”
“好,妾身这就去。”
方怜儿听闻,立即将自己的委屈放下,转身和宁玉去厨房看看膳食准备的如何了。
回身,看着紧闭的书本扉页,林少游喃喃自语,“你究竟是谁呢?”
这厢,林少游仍旧被迷雾笼罩,找不到出路的时候,康容熙娇丽的小脸上,混着心疼,愧疚,羞恼,欲言又止的看着面色沉静的张初仪。
都是那个多嘴的女人,竟然这么说她的好友,亏得她还会说服三叔,体谅他们在京师人生地不熟,让他们住在这里,真是引狼入室。
她怎么就那么蠢哪!
康容熙也分不清楚,她如今是对方怜儿的恼怒更多,还是对自己的恼怒更多,神色来回变换。看的张初仪心中直叹。
当年,那个将自己所有的真实情感掩埋的康容熙,经过这几年的朝夕相处,她真实的性情开始渐渐袒露出来,原来,娇怯的外表下,隐藏的是一颗炙热有活力,却又成熟坚强的心。
也许,只有面对自己,她才会这般毫不掩饰自己的心情吧。张初仪心中有丝丝暖流划过。看着她再次阖上了粉唇,张初仪轻柔开口。
“容容,你不用担心。我没事的。”
正在纠结该怎么安慰她的康容熙闻言,呆愣了片刻,才明白,她是真的听到了方怜儿的话。
“初初,你我”想要说些什么。却是语不成句。
“不用担心,容容,我父母故去,还有明中失踪都是事实,你我相交多年,可曾见过我因为别人的话。而难过伤心么?”
拉着康容熙的手,张初仪看到了前方的闺房,想让她安心的说道。
虽然。当她听到方怜儿说自己是扫把星的时候,心中有些难过,却不是因为自己被人所三道四,而是猛地听人提起,她那具亡的父母。想起了他们的音容笑貌,如今却再也看不到。那种突如其来的伤感而已。
人言可畏,众口铄金的道理她如何不懂?可是懂得了又如何?
她不知道,外面是不是有更多的人,认为自己是扫把星,一身晦气明末朱重八。
然而她却清楚的明白,无论她怎么做,再也换不回她所失去的珍贵。
既然她都已经没有了可在意的,又为何去在乎那些全然的陌生人,会怎样说自己,怎样看待自己?
她只想好好的做自己,好好的守护,她仅剩的那些珍贵而已。
仔细的分辨着张初仪的神色,看她并没有半分勉强,康容熙这才松了口气,说起了正事。
“初初,你有什么事情跟我说?”
话音刚落,两人就来到了康容熙的闺房前,紧跟着相携而入,在桌边落座,看着小洛去张罗,张初仪才缓缓开口。
“容容,你是知道我将来的打算的,我明日去见他,万一事成,那我应该会即刻进入那里,可是这样一来,家中就只剩了孙大娘,鹤龄和延龄,我怕他们有什么闪失,就想着,你不是要回山西老家么,可否请你帮我照顾他们一段时日?”
原是这么回事,康容熙心中暗忖。
当她听到,当年她所见到的那个阿福就是当今太子的时候,先是震惊,随后就转为了后怕,幸好,她这些年来,没有做出什么出格的事情。
后来,她又了解了他们两人相识的经过,以及这些年交往的琐事,康容熙仍是没有办法把在世人口中相传的那些个不苟言笑,满肚子阴谋诡计,争储夺嫡的皇子太子,和她面前的那个总是嘴角噙着温暖的笑,待人彬彬有礼的少年联系起来。
当年,她还纳闷本来相交深厚的两人,为何会突然断了联络,却原来是初初竟然查到了峦叔的死和皇宫有牵扯,她不敢相像,当初初知道的时候,会是何感受,只是替她心疼。
如今,孙大哥也失踪了,生不见人死不见尸,竟也和那里有牵扯,怪不得初初要坚决进宫,以及担心剩下的家人了。
这么多念头在脑子里只刹那的闪过,康容熙凝神听着,张初仪接下来的话。
“我也不想给你添麻烦,但是现在,只有容容你,是我最信任的人,我也只能请你帮我了。”
张初仪说完,就看到康容熙沉了脸色,不满的说道,“初初,看你说的,什么麻烦不麻烦,难道我照顾弟弟们还是麻烦了?孙大娘还有小哥俩,你就放心的交给我,正好这一路上,也能让他们散散心,只是,你要进去那里,大娘和小哥俩又离开了,万一孙大哥回来,家中没人可怎么办?”
康容熙刚皱眉,就听到张初仪说道,“我想好了,如今的院子颇大,倒时候,让晓岚和牛叔将家人接过来就是,如果明中回来,见到晓岚,晓岚自会将我们的去处告诉他。我若是在那里只怕不便,倒时候让他去找铺子里的掌柜就是。”
单手托腮,康容熙边听边点头,这么一来,倒也是个不错的法子,待她说完,立即追问,“都说一如宫门深似海,你准备在哪里呆多久?可有把握?有没有人能依靠?查到了真相,你又要怎么办?可想过怎么出来?”
面对康容熙一连串的问题。张初仪却是无法回答。
第七章无路可退
上一世的那些小说中,电视上,网络里。到处都能看到那偌大的紫禁城中,杀人不见血的暗中争斗,刀光剑影,虽然有些夸大,但是。也许那史书掩埋中的真实情况只怕,比这些更要残酷阴暗,而她却不知道,她能否既保住了性命,又能查到真相,安然退出。
也许一个不慎。她就会白白送了性命。
她不知道会呆多久,半年?一年?或者十年?
更是一点把握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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