缎夹花小袄,撒金团花襦裙,脸上粉极厚,浓重睫毛下点着红色胭脂。一双大口涂成红色,上下嘴唇一动,俨然要吃人一般。
下人们见宁夫人出来。皆垂手站着,不敢吱声。
苏畅总觉得看宁夫人不顺眼,如今见她打扮花枝招展,如杨柳摆风一般从他爹卧房里走出来,心里便不舒服:“我们被皇上捉走事宁夫人都知道了?宁夫人消息果然灵通。”
“我们夫人认识朝廷里侍郎大人。当日是从侍郎大人嘴里得到消息。”宁夫人丫鬟小菊脱口而出。
“原来宁夫人跟侍郎大人都认识,宁夫人真是神通广大。”苏畅话带奚落,宁夫人显然听出了苏畅语气里不善,当即努努嘴,指了指自己手里铜盆:“我本来不应该出现这里,只是苏少爷跟少奶奶这些天被看押宫里,老爷……苏老爷为了你们事不停奔走,后来也累倒了,唉,我怕下人们伺候不心,他心里有苦水又没处倒,所以就帮忙来照应了一下。”
“是啊是啊,苏老爷受了风寒,大夫说要用热毛巾敷头,这不,我们夫人刚刚端了热水进去给苏老爷敷了头,这些活,都是夫人亲自做,连我们都不让上手。”小菊赶紧替宁夫人说话。
对苏畅来说,这便是蛇鼠一窝了,他当即露出讽刺神情:“小菊如此聪明伶俐,自然是宁夫人教导好,宁夫人亲自帮我爹敷毛巾,我们感激不。如今我们回来了,宁夫人没有别事,可以走了。”
宁夫人错愕。虽料到苏畅对她不善,可没有想到,苏畅竟然当着这么些下人面下了逐客令,这分明扫了她面子。
“畅儿,芙蓉,是你们回来了吗?”苏老爷声音很重,那声音穿过梨花木椅子,穿过乌木走廊,穿过层层叠叠下人,传进了苏畅耳朵里。
他当即进了苏老爷卧房。
苏老爷脸色不好,可见了苏畅,倒有一丝欣喜之色:“你们事我都知道了。你们平安回来就好。”他脸上欣喜很一扫而光,他拉过苏畅手道:“畅儿,你也不小了,人情世故你也懂得,宁夫人她不辞辛苦这里照顾我,你怎么能对她说出那些话?”
“爹,我……”苏畅不知从何说起,只是凭借他阅人经验,一看宁夫人便不像好人。所以对她,也客气不起来。
“畅儿,那些下人虽然也能伺候爹,可他们毕竟心里存着主仆之分,跟爹说不上话,你跟芙蓉不家这阵子,爹心里憋闷,唯有跟宁夫人说几句,再说,她是个心地善良人,做人又本份……”
“爹,你是不是病了,连好人坏人也分不清?”苏畅忍不住脱口而出。
芙蓉赶紧拉了拉他衣袖,示意他不要再说下去,一面又赶紧赔着笑脸对苏老爷说:“爹,我跟苏畅刚从宫里出来,家里一切还不了解,只是爹身体重要,谁照顾了爹谁就是咱们家功臣,我们就得感谢她;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