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刚要去拆门锁,只听得咔嚓一声,门被打开了。
苏离冷冷的看着裴歆,就看他猛的站直了,“我……我没别的意思,你一直不出来,我怕你……你出事了,你别生气……”
苏离跨过工具箱走了出来,手里拿着一个文件夹,她边走边说:“裴歆,我们得好好谈谈。”
裴歆望着苏离的背影,绝决的模样看起来让人觉得心慌,他将东西放下,最终深深的叹了一口气,将事情挑明了来说,也是好的。
客厅里,浴缸里那色彩斑斓的热带鱼晃着尾巴在那小小的空间里游荡,据说金鱼的记忆只有七秒,也就是说七秒之后,它们七秒前所经过的地方又将是一个全新的环境,那时候裴歆就在想,如果他们的记忆也这么短暂该有多好,那么之前发生的事是不是可以一笔勾销?
他不愿意伤害她,但是他无法控制自己,最近这样的情绪冲动明显激化了不少,裴歆隐隐不安,多少知道自己可能病发了,却无法就这么放着苏离。
苏离坐在沙发上,出来脸色很差,情绪倒是稳定了不少,裴歆苦笑着坐到她的对面,“阿离……你在生我气吗?”
苏离冷哼了一句,满是讽刺意味:“哪里敢。”
“阿离,那天……我喝多了,所以……其实这也怪不得我,谁让你那天,你和那个……我当时看了就难受,你又不愿意服软,你知道我这个人有时候无法控制自己的行为,所以你别……别……对不起。”到最后,裴歆也只能说出那三个字道歉。
苏离不冷不热的看着他,没有做出任何的反应。
“我这两天想了很多,阿离,我想,我可能喜欢上你了,所以……”所以也许我们可以就这样过下去,我会好好的尽一个丈夫的责任,我们可以像一对正常的夫妻一样,好好的过日子,你愿意吗?
但是苏离没有给裴歆说出这些的机会,她的表情冷漠极了,从手中的文件夹抽出了一份资料扔到了桌上,声音毫无波澜:“我们离婚吧。”
裴歆这辈子也不会想到自己在听到“离婚”这两个字竟然会觉得害怕了,这个差点被炮弹炸死过的男人,这辈子第一次这样的恐惧。
裴歆是自大的,他本以为就算是离婚,他也会是潇洒的签字,甚至送上一份丰厚的分手礼物,大家好聚好散,没有什么了不起的,而他也一直认为,就算是提起离婚,那也该是他提起的,是了,裴歆是谁,偌大北京城只要是圈内混的谁见了不喊声裴少?从小到大这么多年来,从来只有别人求他,巴结他,奉承他,拼了命削尖了脑袋的想与他攀上点关系,唯独一个苏离,如今是恨不得避着他在走。
那时候他觉得喉咙发干发涩,伸手去拿茶几上的茶杯,结果手一滑,茶杯便掉了下去,里面早就冰冷的茶水洒了一桌,裴歆没有理会,好像那是一件非常重要的事情,他又倒了一杯,再去拿,结果又一次掉在了地上,那莹白清透的茶杯就这么碎成了几瓣。
不甘心的再重新倒了一杯,这次他很小心,一点一点的拿起,却抑制不住手在颤抖,水一路洒过去,身上那白色的衬衫都被沾到了,黄褐色的液体慢慢的散开,等裴歆拿到嘴边的时候,里面已经没有什么东西了,他一仰头喝了一口,早就凉透的茶苦涩如黄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