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世界很安静,苏离就像是掉入了深海当中,四周黑暗成一片,她什么都看不见,没有风,没有声音,她在水中浮浮沉沉,耳边是水流淌过的声音,突然,砰的一声巨响有如利剑直接穿透了苏离的神经,她整个人就忍不住蜷缩了起来,湿热粘腻的液体涌了上来,苏离拼命的是逃,却动弹不得,这个时候四周都亮了,入眼的确实满目猩红。
血……好多好多的血,在苏离的正前方,一双瞪大的眼睛正看着她,他张着嘴露出了发黄的牙齿,咯吱咯吱的咬着,似有什么不甘,苏离拼命的往后蹬,可没有用,下一秒,这个满脸鲜血的脑袋就贴在了自己的面前!
恐惧抽掉了苏离所有的力气,她的呼吸都停滞了,张着嘴,猝然的睁开了眼睛,一张放大的脸正盯着自己,长长的睫毛就要触到自己的双眼。
“你做噩梦了。”裴歆伸手替她把黏在脑门的刘海拨到一旁,“全身都湿透了。”
那种恐惧并没有散去,苏离的胸口正上下起伏着,她粗喘着气,看起来颇为狼狈。
离那件事已经过去三天了,但是苏离却怎么也无法忘掉那个被她一枪射中在地的那个人,那种罪恶感不断的袭来,仅仅三天,她的体重就降了四斤,吃不下睡不着,手脚冰凉,一直到下午的时候才勉强有点睡意,却又被这样的噩梦侵蚀着,苏离觉得自己要疯了。
她伸出手,橘色的灯光落在那上面,就是这只手,开了那两枪。
“要不要吃点东西?”裴歆坐在一旁,这几天他一直很忙,好像在处理那件事,因为波及太大,实在没有办法压下来,但那里的人又各个位高权重,不便透露太多,于是报纸上的报道却是抢匪携炸弹持枪抢劫,因不满社会,最后引爆炸弹。
至于死伤的数据做了一个非常保守的估计,裴歆没有告诉苏离具体情况,而苏离,却也不问,这三天她疯了一样躲在书房内,不接电话不见客,急得那个戴眼镜的医生都找上了他。
裴歆大概知道她在逃避什么,这个好像从来没有什么情绪变化的女人,内心却是那样的敏感与脆弱。
“先放着吧,我还不饿。”苏离说,她看向床头柜的电子时钟,上面显示的时间是在凌晨一点半了,“你还不睡吗?你也忙了好久了。”
“快了,等我和你说一个故事。”
“故事?”
“嗯,之前答应你的,第二天把我的故事说给你听,但是那时候……你好像没有心思听。”
苏离这才想起了在顶楼的时候她曾经问过裴歆为什么那么怕打雷,裴歆说,明天告诉她,现在已经过了三天了机甲天王。
裴歆站起来,唰的一下,便将窗帘拉开了,拉开玻璃窗,一股风就吹了进来,吹得窗帘都哗啦啦的飘了起来,今晚的天气非常好,月色正浓,温和的月光落在裴歆的身上,他转过身看着苏离,那是一个沉沉的叹息声,他的表情看起来非常的孤寂,在这个月色下。
“那一天的天气可不像现在这么好,是个雨天,有闪电,有……打雷。”
那是在裴歆六岁那年,那一年发生了很多事,其中最一件事改变了裴歆的一生。
苏离在和裴歆结婚的当天就见到了他那个眼高于顶的父亲,却从来没有听裴歆提起过他的母亲,她一直以为是他们两个不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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