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万不能的。我们这几个里头,也就你与佟庆幸福些吧。”
想容脸色一红:“正说着你呢,怎么又说到我头上来了。”
两人说完正经事,想容又将今日那柳大姑娘在府里的作为给春杏儿说了一遍,还嘱咐道:“往后可得远着些,那么不知轻重不知礼仪的人,若是同夫人处的久了,还真担心会坏了夫人的名声呢。”
春杏儿是一直都在云府伺候的婢女,与规矩上比之想容还要好上不少,听着想容形容,倒是皱眉起来,“你说你就那么盯着国公爷瞧?”
想容点点头:“一点羞色都没有呢将血全文阅读。”
春杏儿道:“唉,只怕往后她别出什么妖蛾子了。”
两人正聊着,门口有个小丫鬟惊慌失措的跑过来,道:“想容姐姐,弄影她,她没了。”
想容一听脸色煞白:“你说什么?!”
“弄影姐姐没了。”
想容身子摇晃了几下,终是坐倒在了椅子上。其实她早就有所准备了,想容活不长的,国公爷那一脚直直的踹在了弄影的心窝处,能熬下这么久,已经是奇迹了。
虽说弄影做了那么多的错事,但想容还是无法对她漠然处之,清河的庄子上,想容弄影加上笙歌三人,在张婆子的淫威的下,很有些相依为命的感觉。如今猛然间听闻弄影不在了,想容这心里头便同那刀子割过了一般。
她身子摇晃两下,终是勉强起身道:“带我去看看,你去禀告国公爷,不要惊动夫人。”
小丫鬟得了令,撒丫子就跑了。
春杏儿和想容推开门,屋子里传来一股发霉的味道,窄小的屋子,阴暗潮湿,弄影被越墨华踹过一脚之后,便是呆在这里头的,越墨华不准给请大夫,还是春杏儿瞒着人偷偷的给弄影看过了,又在笙歌的小药房里偷偷配了药,这才让弄影活到这个时候。
两人一进屋子,就看到弄影穿着一身水碧色的新衣裙,安静的躺在床上,嘴角还带着一弯浅笑,瞧着便是没有遗憾的死去的。
春杏儿给检查了一番,最后说道:“她是自我了断的。”
想容没有说话,瞧见弄影嘴角的笑容,许是她自己也解脱了吧。
两人在弄影的手边,发现了一封遗信,想容拿起拆开:
我猜看到这封信的一定是想容和春杏儿了吧,别为我难过,我终于解脱了。我知道我做了许多的错事,夫人只不见我已经是宽厚大恩。我也不想为自己辩驳什么,错了便是错了,即使有一千个一万个理由,我总是叛主的奴才。
生前种种,临到死时才发现,不过那么回事。我这辈子最大的遗憾,便是没能够保持一个洁净的身子,临到死,我依然介意。若你们还顾念着以前的情分,就请把我的尸体烧了吧。我身上的污垢,唯有浓烈大火,才能烧的干净,烧的什么都不剩,唯有一把干净的骨灰,干净的来,干净的去。
我知道国公爷在忙着做大事,那个人的心思被爷晓得了,爷怎么还能如原来一般的支持他呢?且叫爷小心吧。
听说姑娘如今身子已经大好,我心里仅剩的那点挂念也没了,倒也去的了无牵挂。
我想着,若有来生,我希望我也是家人宠爱的女儿,不为奴为婢,哪怕清贫,只过自己的小日子就好。想容与佟庆的喜宴我是吃不到了,愿你们永世安好,愿我轮回相忘。
想容看完整封信,眼泪已经是止不住的往下掉。傻姑娘,以往看着顶顶精明的一个人,怎么临了却是最会犯糊涂的?
笙歌一觉睡到了傍晚,听到消息,也是一阵怔愣,当看到那封信时,她心里除了难过之外,只剩下一阵唏嘘。她知道,弄影虽然那么说,只愿轮回相忘,但直到死,她都是爱着那个人的,且并不后悔。
傻姑娘,一个人傻傻的爱,多累?
若不能两情相悦,那就找个爱自己的,若这也不能,就找个相敬如宾,互相敬重的,总也好过一个人的情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