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被你一手包办的吧?老太太。”
木苒诧异地看向木老太太和赵钰,“怎么会?”
赵钰说道:“我不知道木苒大哥是什么想法,但起码,我知道季芳她姐姐一定不是心甘情愿嫁去你们家的。”
木老太太坐在沙发上,年老的身体虽然不由自主弓着,但看得出来线条僵硬,整个人有些狼狈,“你为什么这么说?”
赵钰转身走回季芳房内,将那副油画拎了出来,笔直地递给木老太太,冷笑道:“我们都知道季芳的觉醒是因为她姐姐的死,可是事实的真相难道只有这些吗?季芳从小失去双亲,她和她的姐姐一起居住在这栋僻静的小木屋里,你刚才也说了,这栋房子完完整整地保留了季芳姐妹在这里生活过的痕迹的话,让我大胆猜测一下,在季芳离开这栋房子住进木家之前,她或许真的只是一个普普通通的小女孩,像大部分她那个年龄女孩该有的,敏感细腻,温柔善良,天真活泼。”
木老太太仰头看着赵钰,冷冷问道:“你到底想说什么?”
“用心看看这栋房子吧,就像季芳说的,用心去看。”赵钰将油画往前推,“季芳的姐姐为什么那么偏执地喜欢百合花?为什么人走茶凉,季芳还要将这栋房子纤尘不染地保留下来?属于她姐姐的记忆那么多,她甚至在木家留下了木潸,但是这些对季芳都不重要,重要的只有这里,因为这里才是她和她姐姐真正的家。老太太,你看看这幅画,你觉得这片花海后头手牵着手的这两个人,到底是谁?”
肥遗从木苒的背后探出脑袋,小声说道:“……难不成是季芳和她姐姐?”
木苒闭上了眼。
木老太太没有说话,她用力抿着干瘪的双唇,嘴角有些不自主地颤抖。
“让我猜一猜,整个兆族在衰弱,血脉对你们而言是最珍贵的东西,身为族长,根本没有自由选择配偶的权利,尤其如果你们还肩负着产下优秀后代的责任的话。”赵钰放下油画,说道:“季芳的姐姐是正东族长,你的长孙是正北族长,水生木,由他们俩产下的孩子,必然是最优异的,对吧?”
木老太太依然没有开口。
赵钰继续说道:“所以你把那位半隐居的新娘带到了你们家,你有倾听过她的想法吗?或许她也曾拒绝过你的提亲,但是没有用,她是个年轻的族长,没有阅历,没有权势,哪里敌得过你的威逼利诱?”
木老太太蓦地抬起头,双目圆睁,咬牙道:“我没有!”
“季芳很小的时候她的父母就去世了,生命中最珍贵的亲人,不,或许是恋人的姐姐被迫嫁入另外一个家庭,那个时候季芳几岁?十六岁?十七岁?一个处在最敏感青春期的女孩,一个本来就擅长隐匿自己情绪的女孩,她看到的世界到底是什么样的?”赵钰将油灯重重放下,光晕笼在油画上,将画面上的两个人剥离得如梦似幻,赵钰俯身逼近木老太太,忽而冷笑道:“老太太,季芳她姐姐,到底是怎么死的?”